第3章
“你忘了我吸了多少浓烟，在医院里躺了多久吗？你现在来质问我？”
我抓起柜子上的全家福，砸向墙面，玻璃碎了一地。
“杉杉！”
裴星河蹲下来拉我。
我推开他，跪在地上翻找父母的照片。
碎玻璃割破手指，血滴在照片上。
他脸色一沉，抓住我的手，用手帕压住伤口。
“你疯了吗！别伤害自己行吗？”
唐葵站在几步外，脸色惨白。
“星河，你说实话。”
“如果杉杉误会了，你解释清楚。”
裴星河低着头替我包扎，没有说话。
我想起每年父母忌日，他都会凌晨起床。
甜豆浆，葱油饼，一样不少。
有一年墓园下暴雨，我发烧昏倒，是他背着我下山。
他在急诊守了我一夜，第二天又独自返回墓园，把被雨冲散的祭品一件件捡回来。
我曾把这些事当成爱。
现在我只想知道，他陪我祭拜父母时，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唐葵走过来，想把我扶起来。
她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的烫伤疤。
那年孤儿院，有人拿热水壶吓我时，是她挡在我前面。
有一次，她急性阑尾炎，是我卖掉父母留给我的银锁，替她交了医药费。
后来有领养家庭愿意带我走，却不肯带她，我也选择留下。
那时我们约好，谁也不丢下谁。
我避开她的手，唐葵僵在原地。
裴星河看着地上的血迹，终于开口。
“是，那天晚上，我就在你家早餐店的后门外。”
唐葵猛地抬头。
我***都听不见了。
“我闻到了很浓的燃气味，我用你给我的备用钥匙开了门。”
“**妈倒在厨房里，已经没有意识了，但还有呼吸。”
“我本来想去街口喊人的。”
裴星河低下头，不敢看我。
“但我突然想起来，那天白天**妈要带你搬去其他城市，不许你再跟我来往。“
“我想着，要是他们不在了，你就不会走了。”
“所以我拿走了那把备用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