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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月娘端着安胎药跪在我院中。

“昨日都是我的错。夫人若有气,就把药泼在我身上吧。”

我没有碰药碗。

“起来,地上凉。”

“夫人不原谅我,我不敢起来。”

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谢景珩陪着公婆走进来,月娘手腕一抖,药碗摔碎,她捂着肚子倒地。

“疼......我的孩子......”

谢景珩将她抱进怀里。

她哭道:“侯爷,不怪夫人,是我自己要跪的。”

婆母立刻质问:“昭宁,你明知她胎象不稳,为何还让她跪着?”

白芷急道:“是她自己跪的!”

月**丫鬟跟着跪下:“姑娘说,夫人不原谅她,她便一直跪下去。”

谢景珩脸色阴沉。

“昭宁,你有气冲我来,何必折腾一个孕妇?”

“你认定是我让她跪的?”

“她为何无缘无故跪你?”

月娘蜷在他怀里:“夫人让我跪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弹幕疯了一样刷过。

女主快解释啊!

院子里这么多下人,全能作证!

月娘这演技,不去戏班子**真是可惜了!

上一世,我解释过。

谢景珩却说下人都听我的,自然会替我撒谎。

我越自证,越像狡辩。

“先请府医吧。”

府医诊过,说月娘衣裳单薄,又在外面跪了一炷香,确有滑胎之兆。

谢景珩冷声道:“昭宁,向月娘道歉。”

“她救过我的命,如今还怀着我的孩子。你容不下她,可以直说,何必用这种下作手段?” ?

“有人亲耳听见我让她跪吗?”

公公不耐烦道:“你受些委屈,总好过伤了谢家的骨肉。”

原来证据从来不重要。

最后一句,永远是我受些委屈没关系。

就在这时,守门的粗使婆子慌慌张张挤进人群。

“老爷,老夫人,奴婢有话要说!”

? 月**脸色微微变了。

? 婆子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

“月姑娘来之前,在院外站了小半个时辰。奴婢劝她披斗篷,她却说衣裳薄些,才显得诚心。”

她又取出一只手炉。

“月姑娘其实带了手炉,进门前才交给丫鬟。”

月娘脸色煞白。

谢景珩低头看她:“为何故意受寒?”

“我怕夫人不肯见我......”

“那跪下呢?”

她哭着抓住他:“我没想害孩子,我只是怕夫人讨厌我!”

婆母讪讪道:“昭宁,是我们误会你了。”

公公也道:“月娘胆子小,你是主母,别同她计较。”

被冤枉的是我,最后还要我大度。

婆母安抚完月娘,又开口:“不如把城南的云锦坊给她傍身?”

白芷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夫人的嫁妆!”

“可以。”

我忽然开口。

我让白芷取来契书,放到月娘面前。

? “夫人,我不能要。”

她嘴上说不能要,手指却已经按住契书。

我笑了笑。

? “拿着吧。”

回到正院,我让陪嫁管事取来所有账册。

婆母治病、公公打点官场、谢景珩旧部的抚恤,还有侯府欠下的窟窿,全是我从嫁妆里填的。

我合上账册。

“从今日起,我的嫁妆与侯府公账彻底分开。”

管事愣住:“那侯府下月的开销怎么办?”

“侯府姓谢。”

“总不能让我一个姓沈的,养他们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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