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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家人都在跟我说,如果不是我,望妍的妈妈不会死。
我就是欠沈望妍的。
从前的我为了卑微祈求那一点爱,真的将所有好的都给了沈望妍。
可直到现在,都换不来家人的一点爱。
我擦掉嘴角的一丝血迹,“你总说我欠着沈望妍的。”
“可我到底欠什么呢?那时我甚至都没出生。”
“扪心自问,这条人命,真的该算在我头上吗?”
“即便我真欠着,这么多年也早该还清了。”
许是第一次听到我在这个话题上反驳,妈妈愣了好久,反应过来后还想继续扇我一巴掌,却被我挡下。
“不算在你头上算在谁头上?!如果不是望妍的妈妈你早就死了!”
“你就应该护着她,让着她!”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白眼狼!”
明明早都知道没人爱我,可听到这样的话,心口还是止不住地刺痛。
我扯出一抹笑,“是啊,如果我知道出生后会是这样的家人,会是这样的家庭,我宁愿我从来都没有出生。”
我妈一把推开我,语气更加激动,“你滚!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温远冷冷扫了我一眼,绕过我去扶沈望妍。
我撞在窗框上,手臂上刚缝好的伤口又裂开了。
但此刻,我却感受不到疼了。
也好,既然没有我这样的女儿,那我也不需要这样的家人了。
......
第二天一早,我准备去医院正式提离职。
明天,我就要离开这了。
可刚到医院,我就接到科室护士的电话,“温医生,你快来!有人来闹事,说是你的病人,要找你***!”
我赶到的时候,走廊上已经乱成一锅粥。
几个人举着牌子堵在诊室前,上面写着“庸医害人”。
为首的中年女人一看见我就声嘶力竭地哭喊:“就是她!我男人就是她做的手术,现在人都快不行了!”
周围挤满了围观录像的人,一道道鄙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不是说她是男科最好的大夫吗?还能弄死人啊?”
“什么最好的大夫,我看这名头来源也不正规吧,谁知道怎么上位的?”
“我呸!黑心医生!”
我被推搡着撞在墙上,中年女人拽着我的头发,一下下抓在我受伤的手臂上。
血瞬间染红了我的外套。
现场一片混乱,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
而我解释的声音也被淹没在漫天的谩骂里。
混乱中我看见了江让尘。
他站在楼梯口边,西装笔挺,冷冷看着这场闹剧。
等中年女人发泄完怒气,**也到了,将在场的几人带走调查。
我踉跄追上要离开的江让尘。
“这是你安排的?”
江让尘没有否认。
我攥紧拳头,身上的伤越发痛。
“江让尘,你这是违法的,我要**你。”
他低头整了整袖口,平静地望着我,“阿罗,没人敢接你这桩案子的。”
“望妍一直真心待你,为你考虑,你却想害死她。”
“希望这次之后,你能记住这个教训。”
我辛苦打拼出来的事业,现如今,却成了替沈望妍出气的手段。
他真的不给我留一点余地。
江让尘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的伤口上,抿了抿唇,“去处理一下伤口吧,等下要感染了。”
我嗤笑一声。
“放心,我不会去她的病房了,不会让她晕血的。”
江让尘皱眉,“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手机提示音响起,江让尘只看了一眼,就转身上了楼。
很快,院长找了我谈话。
“温医生,医院承受不起这么大的舆情,所以希望你能主动离职。”
我垂眸看着离职的文件,觉得生活真是讽刺啊。
今天来医院的目的,居然是这样达到的。
我签了离职文件,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周远的电话来了,他应该看到了网上的视频,语气里全是担忧。
他给我发来一个号码:“海城有个很厉害的律师,或许能帮你。”
“项目你放心去,有我推荐,不会有影响的。”
看着那串号码,这些天所有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
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我努力保持声线平稳,诚恳地道了谢。
还好,这个世界上还有相信我的人。
第二天,我留下了签好字的一份离婚协议打车去了机场。
住了三年的婚房彻底消失在视线内。
可我只觉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