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季时衍低头看着她耍赖，一时间哭笑不得：
“我骂什么啊？我不会骂人。”
沈凝霜不依不饶，仰头泪汪汪看着他，可怜巴巴的：
“你骂！你帮我骂那对狗男女！”
路过的行人和不远处**摊的顾客都朝他们看过来。
甚至还有两只流浪狗一卧一蹲，在旁边好奇地看着。
季时衍倒也不觉得尴尬。
只是看沈凝霜实在可怜委屈，觉得自己应该敷衍她一下。
于是坐在她旁边，清了清嗓子，对着夜空干巴巴地喊了句：
“程峰***！”
沈凝霜不满意，抱住他的胳膊，脑袋杵在他脖子那，含含糊糊道：
“大声点！”
说话的时候，她的唇蹭到了季时衍的皮肤，温软滚烫。
季时衍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拔高嗓门吼道：
“程峰***！”
幸好这里没有住宅区。
要不然，都要算扰民了。
沈凝霜又逼着他喊了几次，这才满意了，嘿嘿笑着往他怀里倒，还好心情地蹭了蹭。
季时衍忍不住吐槽：
“酒品真差劲！”
沈凝霜似乎不满他的话，含糊地咕哝了几句什么。
季时衍没听懂，微微低头凑近了些，问道：
“你说什么？”
沈凝霜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往下拉了拉，嘿嘿笑着问：
“帅哥，跟我回家呗？程峰不要我了，你要我吗？”
此时，两人距离极近。
季时衍甚至能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看清她脸上的绒毛，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他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干咳了一声：
“你真是醉糊涂了。”
沈凝霜却不满意他的逃避，使劲拽了下他的脖子。
季时衍没防备，一下子和她撞到了一起。
嘴巴倒是没有那么巧合地碰在一起，但他的唇碰到了她的脸，她的唇也碰到了他的脸。
这样的动作，对于两个单身的青年男女来说，属实够暧昧的。
偏偏沈凝霜醉得糊里糊涂，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尴尬羞窘。
尴尬的人只有季时衍。
当然，他其实也没有多么尴尬，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自在。
“还知道自己住哪儿吗？”他一边扯沈凝霜揽着他脖子的双臂，一边问。
沈凝霜嘿嘿笑着，使劲抱住他的脖子不撒手。
他扯开，她再抱住。
来回拉扯几次，季时衍放弃了：
“算了，你爱抱着就抱着吧，醉鬼没法讲道理，醉鬼力气还很大。”
沈凝霜却在这时候道：
“我不傻，我不是傻子。我住花苑路47号，阳光小区24栋一单元6楼……”
季时衍听着她把门牌号背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着调侃：
“你是真醉还是装醉啊？记得这么清楚。”
他就着沈凝霜揽着他脖子的姿势，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沈凝霜很自然地双腿圈住他的腰，脑袋搁在他脖子上。
“搂紧了，”季时衍笑道，“半路要是掉下来，我可不管你。”
沈凝霜含糊地嘟囔了几句，就不再说好了。
安安静静的。
季时衍抱着她往阳光小区走。
夜风迎面吹过来，她身上的酒气混着洗发水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
算不上好闻，但也不难闻。
就是她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让他有些不自在。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季时衍忽然感觉脖子上有什么东西热乎乎的、湿漉漉地淌下来。
他脚步一顿，拍了拍沈凝霜的后背，权当是安慰。
他知道，她哭了。
眼泪一滴接一滴，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脖子上。
潮湿，黏糊。
他什么都没说，把她往上颠了颠，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