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嗯，可能是祝知非，也可能是别人。”
沈渡沿着脚印，走进卧室，卧室里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灯罩已经发黄了，上面落满了灰。
他打开衣柜，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件旧衣服，最上面放着一本相册，封面的皮已经磨破了。
沈渡拿出相册，翻开，里面夹着几张照片，拍的都是一样的场景，一个男人站在城东桥上，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
和沈渡日记里夹的那张照片一样。
“又是城东桥。”季寻说。
沈渡没说话，翻到最后一页，里面夹着一张纸，不是照片，是一张手写的字条，字迹潦草，像是赶时间写的，笔画凌乱，有些地方甚至看不清: “如果你看到这张字条，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这里，别找我，我走了，你找不到的，城东桥的事，别查了，查下去对你没好处，***事，是有人故意做的，那个人是谁，我不能说，说了我也会死，但我可以告诉你，**走的那天，有人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桥边，车牌是陆家的。”
沈渡看着那张字条，看了很久后折好，放进口袋里。
“陆家的车，说明陆家有人在场。”季寻说。
“嗯，那个人可能是陆绍褚，也可能是方薇云，也可能是别人。”
“那这个沈国平，他到底是谁？”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认识我妈，也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但他不敢说，因为说了，他自己也会死。”
沈渡把相册合上，放回衣柜里，然后站起来，环顾四周，房间里很安静。
“走吧，这里没什么了。”沈渡说。
两个人出了门，沈渡把门重新锁好，站在楼道里，楼道很暗，只有楼梯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光，照在墙上，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觉得，沈国平还活着吗？”季寻问。
沈渡没回答，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活着，但他不会再出现了，他怕死。”
“那他为什么不早点走？非要等到现在？”
“因为他一直在等，等我找到这里，等他写完这张字条，写完了他就走了。”
沈渡转身，往楼下走，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
季寻跟在他后面，走了一段路，突然停下来，转身，看了一眼那扇门，门是关着的，很普通的一扇门，红色的漆已经掉了。
季寻低下头，看见门缝里塞着一张纸，白色的，露出一角。
他蹲下来，抽出那张纸，打开，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很新，像是刚写上去的，墨水还没干透在纸上: “你找到这里了，很好，但你还差最后一步，第三步，城东桥下，有一块石头，搬开它，你会找到你想要的。”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就只有这一行字。
季寻看着那张纸，他站起来，下了楼，沈渡站在楼下，等着他，看见他手里的纸，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门缝里塞的，不知道是谁放的。”
沈渡接过来，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季寻，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季寻注意到，他握着纸的手指，在发抖。
“第三步，城东桥下，有一块石头。”沈渡重复了一遍，“这就是第三步。”
“**说的第三颗星星？”
“可能，但我不确定，那颗星星代表的是‘真相’，还是别的什么。”
沈渡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和那张字条放在一起，然后转身，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走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
季寻走在他旁边，两个人走了一段路，他突然问，“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