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土层之下，根系交错，水分和养分沿着看不见的脉络缓缓流动。她的神识穿过表层的腐殖土，穿过碎石层，往更深处蔓延——忽然，夜幽的眼睛猛地睁开。
沈昭明感觉背篓里的小丫头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只小手从他肩膀上方伸出来，***地拍他的脑门，激动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用力。
“啊啊啊啊啊！”
沈昭明差点被拍了个踉跄，赶紧稳住身形，回头一看，就见夜幽两只手都伸出背篓了，小手指着右前方一片向阳的缓坡，小脸涨得通红，嘴里啊啊啊叫个不停。沈昭明认识妹妹这么久，还从没见过她激动成这样——上回发现香蕉林她也就是随手一指，上回找到苹果树她也就是点了点头，这次倒好，整个人都快从背篓里翻出来了。
“妹妹说往那边走！”沈昭明立刻翻译，脚步已经自动转向了夜幽手指的方向，“那边有好东西，特别好的好东西！”
沈昭言和沈昭瑾对视一眼，没有犹豫，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妹妹的判断从来没错过，她说有好东西，就一定有好东西。
一行人穿过一片矮灌木，爬上一道缓坡，眼前是一片平平无奇的山坡。地面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和灌木，看起来跟山里的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甚至因为土质偏硬，连一棵像样的果树都没有。沈昭言环顾四周，没看出什么名堂，正要回头问妹妹是不是指错了方向，沈昭明背上的夜幽又拍起了手。
“啊啊！”她指着坡上一片藤蔓茂密的地方，小手做了个往下挖的动作。
“妹妹说往下挖！”沈昭明把背篓往地上一放，抄起随身带的小铲子就冲了上去。
沈昭瑾和沈昭瑜也跟了上去。兄弟几个拨开茂密的藤蔓，铲子**土里，一铲下去，碰到了硬邦邦的东西。沈昭明以为是大石头，换了个角度又铲了一铲，这一铲下去，铲尖触到了一层粗糙坚韧的皮，下面是一块沉甸甸的硬物。他蹲下去把周围的浮土扒开，露出底下一截粗壮的根茎，表皮灰褐粗糙，断面却雪白细腻，渗出乳白色的汁液。
沈昭瑜凑过来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放大：“这是葛根！”
他在京城时跟着母亲学过一些药理，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葛根——药食两用的好东西，既能充饥又能入药，晒干了磨成粉能存好几年。但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惊的。最让他震惊的是这截葛根的粗细——露出来的这一小截已经有碗口粗，顺着往地下挖，根系越挖越粗、越挖越长，主根足有**腰身那么粗，分叉出去的支根也有小腿粗细，整片山坡底下密密麻麻全是，像一条条沉睡在地底的巨蟒，互相缠绕交错，铺满了小半个坡面。
“这是长了多少年的老葛根？”沈昭瑜的声音都在发抖，“这么大的葛根，没有几十年长不出来。”
沈昭言默默放下了手里的铲子。他脑子里那把算盘又开始响了——葛根，晒干磨成粉就是葛根粉，能当粮食吃，也能入药卖钱。这片山坡底下的葛根少说几千斤，别说撑过旱灾，再多撑一年都够。而且葛根这东西没有香蕉苹果那么娇贵，不存在运输出口的问题，挖出来放地窖里能存到明年。
“挖！”沈昭瑾只说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