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轰隆！
身后的塌陷声还在持续，碎石如雨点般砸落。宋天宇拖着陈国邦冲出侧门，拐进一条狭窄的消防通道。
头顶的水泥块不断掉下来，砸在他肩膀上，闷痛感钻心。
“这边！”陈国邦用没受伤的右手推开一扇铁门，两人跌跌撞撞钻进一个废弃的储物间。
门一关，外面的喧嚣顿时闷了下来。
宋天宇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肩上的刀伤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半边衣服。
陈国邦用破布条勒紧左臂的骨折处，面色发白：“必须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再仔细跟你说。”
“有多安全？”
“至少不是混凝土结构。”
宋天宇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墙角一个下水道**上。
“走地下。”
十分钟后，两人钻进了汇丰银行地下三层的排水管道。这里阴暗潮湿，但至少不会塌。
陈国邦掏出一个防水袋，小心翼翼从里面取出一叠泛黄的文件。
“这是我六年来搜集的情报。”他靠在水管上，声音沙哑，“关于陈昊，关于系统的真相。”
宋天宇接过文件，手电筒的光照在第一页。
“系统有三条核心规则。”
陈国邦一字一顿：“第一，系统必须吞噬觉醒者才能升级。觉醒者就是像你这样的人，拥有特殊能力的人。”
“第二，系统无法直接**非觉醒者。它对普通人无效。”
“第三，每个技能都有冷却期，高强度使用后，系统有三分钟的空档。”
宋天宇的瞳孔微缩。
三分钟空档。
他立刻联想到自己的预见能力——那三秒的预知范围如果能拉长，配合这三分钟空档，说不定.....
“不对。”他看向陈国邦，“你怎么知道这些？”
陈国邦苦笑：“因为我就是那个被他吞噬过的人。”
宋天宇愣住了。
“十年前，我是觉醒者。”陈国邦解开衣领，露出胸口一个拳头大的疤痕，“我的能力是‘能量感知’，能侦测半径三公里内所有能量波动。陈昊为了升级，把我抓起来，强行抽取能力。”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因为第二条规则。”陈国邦眼神发冷，“系统无法直接**非觉醒者。他把我抽到半死，但我不是觉醒者了，系统判定‘无法击杀目标’。我趁他冷却期，跑了。”
宋天宇盯着那份文件，快速翻看。
每一页都记载着陈昊出手的时间、地点、使用的技能。时间精确到分钟，技能效果一清二楚。
“这是你六年的追踪记录？”
“不止。”陈国邦指着最后几页，“这是我用命换来的——陈昊每次使用‘区域清场’技能后，会在原地停留三秒，恢复系统运算。但真正的空档期，是技能生效后的三分钟。”
宋天宇脑子里飞速运转。
如果陈昊每次释放技能都有三秒僵直和三分钟冷却.....
“我有个机会。”他手指在文件上重重点了一下，“趁他冷却期，直接**。”
陈国邦却摇头：“别急，还有隐藏规则。”
“隐藏规则？”
“这是我付出了四个战友的命才换来的情报。”陈国邦的声音陡然变沉，“系统有一条隐藏协议——如果陈昊**你，他将直接获得你的‘破局天赋’。”
宋天宇瞳孔猛缩。
“什么？！”
“你没有听错。”陈国邦一字一句，“你的能力不仅是系统的天敌，还是系统最想吞噬的猎物。一旦陈昊得到你的能力，他将免疫一切预判，成为不可战胜的存在。”
宋天宇握着文件的手指关节发白。
那等于说，他跟陈昊之间的战斗，不是他死就是他亡。
没有平局，没有撤退，没有投降。
“那他的弱点是什么？”宋天宇问。
陈国邦翻开其中一页：“你看这个——三个月前，陈昊在九龙城使用技能后，有2分47秒的空档。他用了某种强化药水填补技能空白期。”
宋天宇盯着那页纸，脑海里瞬间闪过三秒后的画面——
画面中，陈昊站在汇丰银行大厅，胸口闪烁着一枚蓝色药剂瓶。他注射药液后，技能冷却指示灯瞬间熄灭。
“药水。”
宋天宇说出那两个字。
陈国邦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宋天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三秒后的画面。”
陈国邦愣住。
“你....你真的能看到未来？”
“只能看三秒。”宋天宇站起身，“但这就够了。”
他把文件塞回防水袋，“我们现在就回去。”
“回去？”陈国邦瞪大了眼睛，“你疯了？陈昊还在上面，还有他的改造战士——”
“正因为他在上面，我才要回去。”宋天宇的眼神锋利如刀，“他的冷却期是三分钟。从现在开始，他的每一步行动，我都能预判。”
他打开储物间的门，回头看了陈国邦一眼。
“你说得对，不能让他吞噬我。”
“所以——”
他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让他尝尝被人预判的滋味。”
话音刚落，外面的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宋天宇看向出口方向，脑海里闪过三秒后的画面——
一个高达两米的改造战士正朝这边走来，右手装载着液压电钻。
他的手按在**上。
“帮我做个事。”宋天宇对陈国邦说，“把这里的通风管道图标给我。”
陈国邦正要问为什么，宋天宇已经冲了出去。
下一秒，走廊里传来电钻撞碎水泥墙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