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为了做装修,房子里大部分东西已经搬走,只剩衣柜上层几本旧书和一个多年没打开的木盒。
鹿窈月指着盒子问:“能不能帮我拿下来?”
傅从筠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衣的蓝宝石袖扣,交到她掌心,缓缓把袖子给挽上去。然后搬来根凳子,站上去抱下来。
木盒好些年头了,上面布满一层厚厚的灰尘。他卫生间找了匹毛巾打湿后擦拭干净,才准许鹿窈月上手。
木盒打开,里面放着鹿母留下的一些旧物,一条丝巾,一张褪色的合照,还有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
傅从筠指着照片:“这是伯母?和你长得很像。”
照片里的女人穿一件剪裁简单的白衬衫,长发挽在脑后,侧身抱着年幼的鹿窈月。鹿明远站在旁边,手掌搭着妻子的肩。
镜头里一家三口笑得很温馨。
“恩。”鹿窈月眉眼瞬间舒展,甜滋滋的梨涡显出来,连声线都甜了三分,“大家都说我和妈妈像。”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张照片了,母亲去世以后,爸爸说人要向前看,于是家里很快换了陈设。
后来鹿明远再婚,新的全家福挂上墙,这些属于母亲的东西便彻底锁进了盒子里,也一并搬到了姥姥留下来的老房子。
这次也是担心装修会被不小心弄丢,她才过来拿走。
鹿窈月把木盒里的东西装进放进随身包:“走吧。”
傅从筠本来还想抱抱她,见她表情十分沉静,想了想又作罢,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事实上他早就调查过鹿家情况,鹿明远丧妻不到半年再娶,接连靠两位妻子发家,才完成了首轮财富积累。
类似的事在寸金寸土的北城很常见。
唯一幸运的是鹿母有先见之明,在世时找了律师做了公证,便把这栋房产过户到女儿名下。
从望春园到丽景***大半个北城,到了傍晚又逢堵车高峰期, 沿途的路灯似乎比以前亮。
车上开着车载音乐,鹿窈月靠在车窗上,感觉这一天魔幻又短暂。
“傅从筠。”她突然喊他。
“恩。”
傅从筠现在每句话也都回应她。
“你喜欢我平时喊你名字,还是叫你F先生。”
傅从筠:“都行。”
“不行,你要选一个。”
他回头问:“你确定让我选?”
鹿窈月又不确定了。
不用想,他想听的称呼肯定不太正经。
她哼哼两声,侧头看向窗外,干脆懒得搭理他了。
傅从筠狭长的眼里浮现淡淡笑意,鹿窈月没发现自己在他跟前开始使小性子了,这是好事。
也大概是从小的经历让鹿窈月变得内向,且没有安全感。但这种事要慢慢来,不着急,他会陪着她。
好不容易车才开上高架桥,他回头提醒:“可以把座椅调低眯一会儿,就在你右手边上。”
鹿窈月歪了歪头:“没事,我陪陪你。”
“不用。”傅从筠没看她,调高了车载空调,低沉的嗓音意有所指:“你在,我反而会分心。”
鹿窈月气呼呼地瞪他一眼,调低座位窝进去,闭上眼睛。本来打算眼不见心不乱,谁知道没过两分钟,便沉沉睡了过去。
她向来有午睡的习惯,白天又在外边走了一天,睡得很沉。
到了红灯的时候,傅从筠回头一瞧。
小姑娘皮肤白,面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像草莓尖尖那一抹红。唇瓣小巧而饱满,正微微张着,呈现自然润泽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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