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然后他退开一点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嘴唇,用低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问她:
“刚才为什么突然醒了?”
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黏腻。
“我还没亲够呢。”
他的拇指又蹭了一下她的脸颊,她当然不会回答,呼吸还是那么轻。
井明焉又低下头,这次嘴唇落在她的眉心,然后是鼻梁,然后是唇峰,每一下都极轻。
他停在她的嘴唇上多停了一会儿,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她的下唇,尝到一点点她睡前喝的温水的味道,淡淡的,什么滋味都没有,可他舔了一下又一下,舍不得停。
姐姐的滋味就是最好的啊。
要不然今晚为什么他非要把她留在这里。
想起姐姐今晚被他气到的表情,他轻轻笑了起来,他喜欢看她那个表情,因为平日里的姐姐总是冷静自持的,或者温柔大方的,他喜欢看姐姐露出小女孩儿一样的生气脸。
因为无论怎么样,姐姐就是最完美的啊。
井明焉把脸埋进她后颈的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他能每天都跟她躺在一起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夕夏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白亮的光线正正落在她眼皮上,刺得她眼球发胀。
她皱着眉翻了个身,把脸往靠枕里埋了埋,紧接着走廊里就响起了音乐——
那种老旧的广播喇叭传出来的旋律,调子缓慢又怪异,像是某种儿童歌曲被刻意放慢了速度,又混着电流的杂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荡,听得人后背发凉。
这是精神病院每早9点的唤醒音乐。
她打了个哆嗦,彻底醒了。
从沙发上坐起来的时候,脖子和后背都僵得发酸,毛毯滑落到腰上,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
目光习惯性地先往床上扫了一眼——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在床头正中,铺得没有一丝褶皱,跟昨天晚上乱糟糟的样子完全两样。
井明焉不在床上。
她愣了一下,又往房间其他地方看,然后看见了他。
他就坐在靠窗的桌子前面,背对着她,脊背挺得很直手里捧着一本书,页面翻开了一半,安安静静地看。
夕夏嗓子发干,昨天夜里着凉,喉咙又*又涩,她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发现自己面前已经放了一杯水。
就在这时井明焉转过头来,脸上挂着笑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上翘,甜丝丝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