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退后半步,肩膀微微瑟缩。
声音娇娇软软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
陆老太坐起身,一把将枕头护在背后。
目光像锥子一样,上下剜着她。
“你刚才手往哪伸呢?盯着我枕头瞅啥?”
“我……我看您肩膀露在外面,怕您着凉,想给您掖掖被子。”
温娇娇低下头,**的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委屈巴巴地回话。
陆老太冷哼一声,眼底满是警惕与防备。
“我还没死呢,用不着你在这儿献殷勤。出去出去!”
温娇娇如蒙大赦,垂着头退了出去。
直到关上房门,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拍了拍狂跳的心口。
好险,这老**睡觉简直睁着一只眼!
温娇娇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陆老太没招惹她,她自然不会去动人家的棺材本。
不过,这位置她可是牢牢记下。
这老**在这个家里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枚见不得光的金戒指,就是一张王牌!
温娇娇搓了搓手,转身钻进灶房。
雷达再次启动。
滴——
目标锁定:灶台烟道第二节。
物品:生锈的铁盒子。
内含:现金四十七块三毛,工业券五张。
温娇娇盯着那块被烟熏黑的土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冷笑。
钱红兵的私房钱。
这毒妇平时克扣家里的伙食费,连个鸡蛋都舍不得给陆小军吃。
天天在饭桌上叫唤没钱买粮,原来油水全刮在这儿!
她要让这笔钱,堂堂正正地“重见天日”。
此时,院子里传来钱红兵和田嫂嚼舌根的破锣嗓子。
温娇娇抱起一大捆干透的棒子秸秆,一股脑全塞进灶膛里。
火柴一划,火苗子“呼啦”窜起老高。
她嫌不够,又抓起一把碎煤渣、两把干树叶,全填进去。
火势越来越猛。
灶台被烧得滚烫,连接着烟道的那面土墙,温度急剧攀升。
十分钟后。
一股浓烈的、带着点纸张烧焦的糊味。
顺着烟囱缝隙,肆无忌惮地飘出去。
院子里。
钱红兵正说到兴头上,唾沫星子横飞,鼻子突然用力抽了两下。
“啥味儿?”
田嫂也跟着吸了吸鼻子。
“好像是啥东西烧糊了,一股子焦味。”
钱红兵脸色骤变。
那味道,是从自家灶房飘出来的!
“我的老天爷!”
她像头被烙铁烫了**的肥猪,扔下饭碗。
一身肥肉乱颤着,一路狂奔冲进灶房。
灶膛里火光冲天,热浪灼人。
烟道那块土砖已经被烤得发黑。
焦糊味越来越浓,刺鼻得要命。
“你个丧门星!你烧这么大火干啥!要点房子啊!”
钱红兵尖叫着,直接扑向灶台。
她不顾滚烫的土砖,伸手就往烟道第二节的缝隙里抠。
“哎哟!”
烫得她直甩手,眼泪都飙出来。
但她咬着牙,像疯了一样。
硬生生从里面拽出一个黑乎乎、烫得发红的铁盒子。
“哐当!”
铁盒子实在太烫,钱红兵手一哆嗦,盒子重重砸在青砖地上。
盖子直接摔飞。
一沓卷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混着几张毛票,散落一地。
最上面那五张珍贵的工业券,边缘已经被烤焦一圈。
正冒着袅袅青烟,散发着糊味。
灶房门口。
陆老太拄着拐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那双精明的眼珠子,盯着地上那一堆红红绿绿的票子。
身后,跟着刚下夜班、满身煤灰的陆建国。
“红兵。”
陆老太的声音,阴沉得像要吃人。
“你哪来这么多钱?”
钱红兵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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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