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姜姝把离婚计划提上日程的第三天，正好是周一。
这期间，萧景深没再打扰过她，也没回家。他热衷于去医院调理身体，还顺带去做了个检查。
如程亦所说，他没有尿检，没查出什么，但他的肾方面，的确挺严重。
这些，都是程亦汇报给她，笑萧景深后面也果真去找了他。
姜姝倒是没放在心上。
他是死是活，和她没关系，别检查到她身上就行。
八点半，萧氏集团。
姜姝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挂着那张尘封已久的工牌，步履从容地迈入大厅。
“姜总监？”
前台小妹是认识姜姝的，带有些惊讶的起身。
“姜总监，你这是要回来上班了吗？”
姜姝笑容得体地点了头：“是，以后大家又要一起共事了。”
一路走来，不少老员工驻足打招呼。
曾被她亲手带过的职员，更是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往电梯走，嘴里抱怨着新来的上司有多难搞。
几人走进电梯。
“姜姐，你回来上班，萧总怎么不送你？”其中有职员问。
俩人的夫妻关系，公司上下倒是都知道。
姜姝神色淡然：“他忙，没空。”
她不想和他们聊起萧景深太多。
电梯门即将合上时，一道娇软的嗓音突然从外传来：“等等！”
姜姝随手摁了开门键。
下一秒，一个穿着百褶裙和白衬衫的年轻女生小跑着过来，脸上挂着甜美的笑意。
“谢谢。”
但她在看到姜姝那刻，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
而姜姝目光扫过她，记忆中那个怯生生感谢她资助的女生，如今手提名牌包，打扮精致。
姜姝唇角勾起一抹讽意：“林妍，好久不见。”
“嗯？”旁人听到了她的话，有些诧异：“姜总监你知道她啊？”
更有人接话：“这是新来的实习生，萧总特招的，没想到姜姐竟然认识。”
特招？
姜姝冷笑，还真是好一出暗度陈仓。
林妍抓着手上抱的文件，力道不由得紧了紧，却想到萧景深对她的承诺，眼底浮现出藏不住的得意。
“姜姝姐，好久不见。”她故作姿态地挤进电梯，还体面地回了招呼。
像是打了什么胜仗。是觉得她已经挤进了萧家的门，挤走她，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吧。
姜姝觉得可笑。
自己花费钱财花费时间资助的她，让她离开那个穷乡僻壤，甚至要把她送去给陌生男人当媳妇的地方，让她潜心钻研学业，改变自己的命运。
她当时怎么和她说的？
说要好好读书，要报答她。
结果进了几次家门后，就滚到了她丈夫床上去。
“熟，怎么不熟？”
姜姝神情漠然，回应着刚才旁人的问话：“我资助了她四年之久，熟得不能再熟了。”
“资助？”和林妍同一批进来的实习生，有些诧异：“妍妍，你不是说你们家是做沿海地区做生意的吗？”
林妍将身上价值不菲的包往后躲了躲，又强撑笑意面向她们，撒谎成性。
“是啊，但也落魄了一段时间，是姜姝姐伸出援手帮了我一把。”
在众目睽睽下，林妍抬起头，不卑不亢地看向姜姝。
“谢谢姜姝姐，我现在能走到这一步，离不开你和萧总的帮助，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希望你不要对我有偏见。”
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姜姝在此刻终于知道，有些人的皮不长身上，长脸上。
“用不着，钱你不是都已经肉偿了吗？那么年轻，当我白送你了。”
“轰”！
好像有道惊雷劈在了电梯。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众人面面相觑，互相用眼神传递着八卦，却都心照不宣地不开口。
毕竟一个是总裁夫人，一个是总裁特招。
谁不要命了，敢当面去蛐蛐人家的私生活。
林妍的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什么意思？”
“叮”！
姜姝看了看楼层，并没有接她的话。
“你到了，下了吧。”
她不会直接揭穿她的。
大吵大闹，戏码太俗套。她要她自食恶果，要她成为她证据链的一环。
她不是想做萧**吗？
那就该像狗一样的爬上去！
林妍浑身颤抖着，原本嫣然的嘴唇被咬得发白。在几道目光地审视下，她终是一言未发的快步走出电梯。
电梯门渐渐合上，姜姝看着林妍带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冷笑。
密闭空间里，几个职员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敢用余光偷偷瞥向姜姝。
姜姝却像没事人一样，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动，在查看邮件。
“叮——”策划部的楼层到了。
姜姝率先离去。
也是在她走后，被压制的议论声顿时散开。
“哇，刚刚你们听到没，林妍和姜总监好像有过节呀。”
“我就说嘛，她一个普通大学，怎么可能进到我们集团来实习，还是总裁特招，这里头肯定有事！”
“别瞎说，妍妍人那么好，万一是姜总监看不惯她呢？她身为总裁夫人，肯定不希望萧总身边出现年轻的女生啊。”
……
早上九点。
姜姝没有去理会那些流言蜚语，例行公事地向所有职员介绍了自己。
今年集团发展的项目并不理想，所有人上班时的状态都神情恹恹。
姜姝并没有新官**三把火，一切照旧，只是自己在办公室整理了业绩下降的情况和原因。
直到萧景沈身边的助理敲响了她的办公室门。
“进。”
“姜总监，萧总让你去一趟。”
姜姝闭合上文件夹，头也没抬：“好，我知道了。”
姜姝到总裁办公室时，林妍就站在萧景深跟前，哭得梨花带雨。
萧景深背对着坐在椅子上，在她迈入那刻转了过来。
“姜姝。”他不冷不热地开口：“你今早火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