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贺昀侧身让开，等沈檀坐好以后，他才囫囵吃了几口三明治。
沈檀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目光被角落里的一处吸引。那是一块滑板，沈檀想起来那是贺昀高中时偷滑的那块。
———
“下节是一节体育课，出去活动活动筋骨。”沈檀的前桌转头对沈檀说。
沈檀笑笑：“走吧。”坐了一上午，腿都僵了，他暗暗感慨，上高中真是太累了。
“你们打篮球吗？”体委靠在桌子上，一只手在转球。
“走走走。”
一行人朝着操场走，在楼下碰到贺昀。他不知道和周靖说了句什么，周靖跟着他们班其他同学走了。
“走吧，沈檀。”
沈檀收回视线跟着同学继续走。
“今天真热。”
“就是啊，没走两步就出了一身汗。”
几个男生一路嬉笑，沈檀拍了拍前桌的肩膀：“我有点不舒服，帮我和老师说一声。”
“那你快回去吧。”
沈檀快步走**学楼，路过二班的时候向里看了一眼，空无一人。沈檀脚步一顿，接着迈着平稳的步子回到自己的座位，摘掉两只护腕扔到课桌上。像是给自己的无故返回找了个借口。
做完这一切，他又离开教室。不同于回来的那条路，这次沈檀绕**学楼后面。
安静的环境下，有滑轮的声音从大楼梯口传来。
沈檀顺着声音找过去，看到了贺昀。
梯阶不多，楼梯修的很平缓，确实适合练技巧。沈檀站在柱子旁，由于角度问题，贺昀看不到他。
整整一节课，沈檀看着贺昀从台阶上往下滑。有一次摔倒在地上，沈檀心下一紧，向前迈了一步。却见贺昀自己爬起来，于是他又退回去。
就这么一遍遍地重复，动作也越来越娴熟。
贺昀很有耐心，沈檀记得自己当时这样想。
一盘水果被塞到沈檀手中。
切得好丑。
但沈檀还是拿起一块蜜瓜。
俩人谁都没有先说话，沈檀挨不住贺昀直勾勾得眼神，他把盘子放到茶几上：“要聊什么？”
“你后悔了吗？”贺昀在沈檀说完之后，瞬间开口。
后悔了吗？沈檀想起自己在易感期时说的话。
“没有后悔。”他直视贺昀得眼睛。
没有后悔易感期时找你，没有后悔亲吻你，没有后悔与你有过标记。
诸如此类，沈檀统统都不后悔。
只四个字，足以让贺昀欣喜若狂。这一刻沈檀是清醒的，这一刻的承诺是可以做数的。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在易感期时找我？”贺昀紧盯着沈檀的脸，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沈檀张了张嘴，***话都说不出来。
当时他是想打给沈爸爸的。后来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打给周靖，说要找贺昀的，他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当时想见贺昀，很想。
“因为信息素，你也知道，我们的匹配度很高。”
不是的，不只是因为信息素。沈檀懊恼自己说不出来，他低下头，抠自己的手。
贺昀靠近，握住沈檀的一只手。
“这个理由不成立，小檀。我们的匹配度是在你找我之后测的。”
沈檀看着贺昀的手，比自己的要大上许多。他想起贺昀的手搂着自己的腰安抚，给自己吹头发。
贺昀会不会也有一点喜欢他？
“我很早就知道我们的匹配度会很高。”
“什么时候？”贺昀循循善诱。
“军训我躲你那次。我闻到你的信息素了，是檀香。”
说来也巧，贺昀的信息素是他的名字。沈檀心中默默想。
贺昀不说话了。
“因为我们的匹配度很高，贴着阻隔贴我还是会闻到。那天你的信息素刺激到我了，我......我很不舒服，才躲开你的。”
贺昀一不说话，沈檀就想要和他解释。
贺昀愉悦地弯起唇角，继续诱哄：“只是因为信息素吗？”
沈檀看着贺昀的表情逐渐委屈，他纠结着开口：“贺昀，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小檀，你知道的，易感期只会放大你的情感，不会让你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什么意思？”沈檀声音发抖。
“你我之间，不单单是因为信息素。”贺昀捧起沈檀的脸，直直望进他的灵魂深处。
“你喜欢我，小檀。”
沈檀想要闭上眼睛，贺昀的声音还在继续：“你喜欢我，所以躲着我。你不愿意承认，所以想要远离我。是不是？”
“我不知道，贺昀。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沈檀睁开眼，撞进贺昀充满爱意的眼睛里。
贺昀喜欢他，沈檀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念想浮现出来，沈檀的心情没由来的放松下来。
“要多久？”贺昀就是要逼他。
“不知道。”沈檀摇摇头，脸颊在贺昀掌心小幅度的摆动。
贺昀心下一软，放轻语气：“那在想清楚之前，搬过来和我住。”
“为什么？”沈檀的眼睛微微睁大，面上泛起一抹可疑的红。
贺昀笑着**沈檀的脸：“想什么呢？医生说你在下次易感期之前，还会受信息素影响。我怕你又半夜**鞋，跑过来找我。”
沈檀扒开贺昀的手，“我没有乱想。”
贺昀起身去给沈檀拿衣服，听到他的话，饱含深意地看他一眼：“我信你。”
沈檀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心底默默给自己的面子点了根蜡烛。
“半个小时，我在楼下等你。”贺昀把沈檀自己的衣服和阻隔贴递给他，拿着车钥匙出门。
沈檀握紧手中的衣服，屋内的信息素因为主人的离开而变淡。沈檀生出焦虑，他快速换好衣服下楼。匆忙的脚步里是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贺昀倚在车边，见沈檀下来，观察他急促的呼吸。
替他拉开车门，沈檀平复自己的呼吸，顺着他拉开的车门坐进车内。
那辆保时捷918spyder，贺昀让周靖开走了，今天换了一辆低调的车。
“先送你回宿舍。”
沈檀皱起眉头，不是要住在一起吗？
贺昀在后视镜里观察他的表情，见他又皱起眉头，弯唇轻笑：“去把衣服都拿好。你在家里收拾，我出去买点东西。”
沈檀看向贺昀，原来断句是这么断的吗？
“买什么？”
“买点蔬菜，我不能天天带着我的omega吃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