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次日清晨，陈凡早早起身。
先去城外约定地点，流民队伍已经到了，一个个扛着大大小小的包袱。
陈凡拿出昨晚写好的价目表。
“各位安静，从今天起回收物品明码标价。”
“破铜烂铁，一文钱两斤。”
“碎瓷片，一文钱一筐。”
“破旧布料，一文钱三捆。”
“童叟无欺，多劳多得。”
流民们纷纷凑过来看。
虽然价格不高，但胜在稳定。
以前捡了破烂还得自己找买家，现在直接就能变现，大家都没有意见。
陈凡当场称重结算，效率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陈凡看着积分哗哗往上涨，心里美滋滋的。
这就叫规模化运营。
回收完毕，陈凡直奔集市，摆摊开张。
货品昨晚已经批量兑换好了。
**、硬糖、护手霜，库存拉满。
老顾客一早就来排队。
“小陈老板，今天有啥新货？”
“和昨天一样，先到先得。”
陈凡熟练地招呼客人，生意火爆。
隔壁卖胭脂的张嫂，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
她卖胭脂卖了五六年，从没见过这么火的摊子。
那些个小娘子，买**跟不要钱似的，一买就是五六个。
还有那什么护手霜，一罐顶她卖十盒胭脂的利润。
张嫂心里酸得冒泡。
她凑过来，假装挑东西。
张嫂:“小伙子，你这货哪进的？”
陈凡:“朋友帮忙带的。”
张嫂:“哪个朋友啊？路子挺野啊。”
陈凡:“远房亲戚，不在长安。”
张嫂还想再问，陈凡直接转移话题。
“嫂子要不要来一罐护手霜？治疗秋冬干裂效果贼好。”
张嫂被噎了一下。
“我……再看看，再看看。”
随后悻悻地走了。
不远处，卖杂货的赵老四也在观察。
他比张嫂精明，不问，只看。
看陈凡每天进多少货，哪些货卖得最快。
看陈凡什么时候补货、从哪个方向来。
经过两天的观察，赵老四心里有了数。
这小子每天早上从城南方向来。
货量不大，但品种固定。
不像从大商铺批的，更像是……私货。
想到在赵老四眼睛眯起来，私货就好办了。
要是摸清了路子，自己也能搞。
他悄悄跟了上去。
陈凡卖完收摊回家，赵老四远远吊着。
陈凡走得不快不慢。
赵老四跟着拐了几个巷子发现不对，这小子怎么专往人多的地方钻？
一会儿买个烧饼，一会儿跟街坊打招呼，路线毫无规律。
又跟了半个时辰，赵老四成功跟丢了。
陈凡当然是故意绕路的，他早就注意到有人跟踪。
在长安做生意，防人之心不可无。
绕了几圈，陈凡确认甩掉了尾巴才慢悠悠返回小院。
结果刚进门还没坐稳，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陈凡起身开门，看着门外站着一个青衣侍女，感觉有点眼熟。
好像是上次跟在李丽质身边的那个。
“陈公子，我家小姐想见你。”
陈凡一愣。
“你家小姐？”
侍女压低声音。
“我家小姐是当今公主，她在巷口马车里，不方便过来。”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
皇家嫡女，找上门来了？
陈凡连忙道。
“稍等一下。”
陈凡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侍女来到巷口。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路边。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李丽质的脸。
陈凡拱手行礼。
“公主殿下。”
李丽质声音轻柔。
“不必多礼，我今日出门上香，顺路经过你这，给你带了些东西。”
侍女递过来一个食盒。
陈凡接过，“这是……？”
李丽质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亲手做的点心，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陈凡愣住了，公主亲手做的点心唉？
这待遇是他一个小老百姓能享受到的？这有点超标了吧。
他赶紧接过道谢。
“多谢公主殿下。”
李丽质轻声说。
“公子不必如此，私下叫我丽质就好，不用那么多规矩。”
陈凡心里无语，还私下里？私下里更得守规矩。敢这样跟公主攀交情，我是嫌命长吗？
陈凡虽然心里这样想，但不能表露出来，只能点头应声。
“丽质……姑娘。”
李丽质听后眼睛弯了弯。
李丽质:“你今天的生意好像很好。”
陈凡:“托姑**福，还不错。”
李丽质:“那些东西，都是你那位……朋友带来的？”
李丽质看似随意地问。
陈凡心里一凛。
来了，开始打探货源了，连公主都对此好奇。
幸好他早有准备。
陈凡:“是我一位朋友从南边带回来的，不过数量不多，卖完就没了。”
李丽质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
“对了。”
李丽质忽然想起什么。
“上次你给我的那个护手霜，我用了。”
“效果很好，连宫里的脂粉都比不上。”
陈凡笑了笑。
“丽质姑娘喜欢就好。”
“你那个还有吗？我还想要……”
李丽质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想给我宫里的姐妹们也带点，数量可能有点多。”
陈凡心里一喜，这可是大客户啊。
陈凡:“没问题，要多少有多少。”
李丽质:“这个价钱是……？”
陈凡:“我可以给姑娘便宜些。”
李丽质连忙摆手。
“我不差钱。”
陈凡………………
这话说的真气人。
“那也不行，姑娘你买的多，我给你打个折。”
李丽质好奇。
“打折？”
陈凡解释。
“就是优惠的意思。”
李丽质点头。
“公子说话真有意思。”
两人交谈了些交易细节，便当场完成交易。
随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都是些无关痛*的话题。
李丽质没问陈凡来历。
陈凡也没提宫里的事。
默契地保持着安全距离。
又聊了一会儿，李丽质该走了。
“点心要趁早吃，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陈凡拱手道别。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缓缓驶离，掂了掂手里的食盒。
公主亲手做的点心，这要是搁别人身上，不得供起来？
但陈凡不这么想，他更关心的是这宫里的姐妹是真多啊!
买这么多少罐护手霜。
发了发了。
陈凡乐呵呵地回小院。
打开食盒，看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八块点心。
造型精致，香气扑鼻。
陈凡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你别说，比街上卖的强多了。
不愧是公主，连手艺都这么顶。
陈凡一边吃一边琢磨，李丽质今天过来，说是顺路。
真的是顺路吗？
他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大聪明，怎么可能相信。
堂堂公主，哪那么多顺路。
但她图什么呢？
图他的货？不像啊，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
图他这个人？更不可能，两人总共没见过几面。
陈凡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守住底线，不越界，就出不了大事。
他把食盒收好。
拿出纸笔，开始算账。
今天摆摊的收入，加上流民回收的积分，再加上丽质那笔大订单。
总资产稳步上升。
陈凡满意地点点头，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就是有一点需要提防，今天被跟踪了。
说明已经有人盯上他了。
张嫂那种不足为虑，但赵老四那种，就得小心了。
真要是被人摸清了底细，麻烦就大了。
陈凡沉吟片刻，得想个办法。
不能让人知道他的真实住处，也不能让人知道他的货源从哪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多找几个地方住？
不行，太麻烦。
而且刚跟街坊打好关系，搬走太可惜。
那就每天从不同方向去摆摊，让人摸不清规律。
陈凡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在纸上写下几条注意事项。
第一，每日摆摊路线随机，不固定。
第二，跟流民的交接点，三天换一次。
第三，邻里关系继续维护，多一层保障。
梳理完思路，陈凡把纸条放进火里烧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窗外天色渐暗。
陈凡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安安静静的，没人。
他关上门，插好门栓。
回到屋里，继续吃点心。
公主做的，不吃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