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长生村村口荒草杂乱,土路干裂斑驳,整片村落静得反常,听不到寻常村落的鸡鸣犬吠,死寂沉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压抑。
村口的老槐树下,一名老者拄着木拐静静站着看向远处,怀里抱着一只瘦小**。
他是村里的刘翁,看着年迈体弱、步履蹒跚,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
远处,两道身影骑马缓步靠近。来人一男一女,两者皆是头戴斗笠面戴罗巾,身形利落,周身气场清冷克制,像是行走于江湖的侠客。
刘翁缓缓眯起双眼,目光死死锁在两人身上,那浑浊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饥渴的贪婪光泽。
他下意识舔了舔干涩发裂的嘴唇,那对活物血肉的极致垂涎的**,根本藏不住。
片刻后,他俯下身松开怀里的**。
那**落地的瞬间半点不拖沓,飞速窜进村内,像是提前回去报信一般。
刘翁撑着木拐缓缓直起身,装作和善无害的模样,笑着开口:“二位不知从何而来,到我们这荒村有何事呢?”
崔相玉抬手勒住马缰,黑马稳稳停在村口,她说:“我二人赶路去往华州,路途劳顿,途经此地,想进村歇个脚,讨点水与吃食。”
“原来如此,赶路辛苦啊。”
刘翁笑得一脸淳朴善良,姿态谦卑热情,抬手引路:“无妨无妨,出门在外皆是不易,二位随我进村歇歇吧。”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翻身下马,牵着缰绳,从容跟上老者的脚步。
刚踏入村落巷道,诡异的氛围愈发浓重。
沿路田间地头、院门口劳作的村民,在看见外来两人的瞬间,齐齐动作停滞。
所有人不约而同抬起头,一双双眼睛直勾勾锁定他们,目光黏在两人身上,贪婪阴冷,不带丝毫活人的温度。
两人神色不变,装作毫无察觉的模样,步伐平稳,依旧不急不缓跟着刘翁前行,但心底早已戒备拉满。
一路直行,很快抵达刘翁自家院落,小院简陋破旧,木门斑驳,透着常年冷清无人居住的荒芜感。
两人将马匹拴在院角木桩上,落座在院中木桌边。
刚坐下,二人便同时注意到异常,桌面铺着一层极薄、均匀细腻的灰白色粉尘,不是寻常积灰,质地细腻怪异,一看就有问题。
刘翁转头朝屋内扬声喊了一句:“阿胜,来客人了。赶路人辛苦,拿点清水和菜饼出来招待。”
屋内应声走出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的男人,眉眼粗厉,浑身透着蛮力戾气。
他大步走到桌边,毫不在意抬手胡乱拍了几下桌面,粉尘轻轻扬起。
壮汉咧嘴憨笑,语气粗拙自然:“二位别见怪,我们这村子偏僻,极少有外人路过,这桌子常年不用,积了不少灰。”
两人安静坐着,一语不发,神色淡然。
阿胜被两人平静的眼神看得微微不自在,顿了顿,只能讪讪道:“二位稍等,我这就去取水和菜饼。”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厨房,院中瞬间只剩池咏溪两人。
四下无人,寂静无声。
池咏溪抬手轻轻揭下罗巾,垂手掩着动作,从衣襟内层摸出一只极小的白玉药瓶。
她拧开瓶塞,倒出两粒褐色药丸,掌心稳稳托着。
蒋劭眼神一动,抬手拿过一粒,毫不犹豫直接吞服下肚。
池咏溪语速极轻地说了一句:“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欧了欧了。”
与此同时,刘家厨房内。
原本拄拐蹒跚的刘翁,此刻身姿挺直,步伐利落矫健,动作利索得如同年轻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