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专门过来送东西，东西我收了，”沈念安说，“还要怎么样？留她吃晚饭？”
许卿在旁边的沙发上把茶杯搁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你看看你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冲？月汐是好心——”
“我知道她是好心，”沈念安说，声音不咸不淡的，“所以我收下了。谢谢她。谢谢你们。我上楼了。”
拐过二楼拐角的时候隐约听见楼下客厅里传来压低了声音的说话声。
沈辞忧的声音，许卿的声音，中间夹杂着夏月汐细细碎碎的，带着鼻音的回应。
隔着一层楼板听不太清在说什么，但语气里的那股东西不用听清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她看了两秒，把盖子合上了，放回原处。
她本来想打两局游戏，手指在游戏图标上停了一下，没点下去。
她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想起那个算命先生说过的话。
然后退出来打开了浏览器，手指在搜索框里悬了两秒，打了一行字。
“怎么死不疼。”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时候她往后靠了靠，靠在床头，一条一条往下看。
前面的几条都是什么“安乐死合法**临终关怀抑郁症自救指南”之类的，她划了两下觉得没意思。
往下翻了几页，看到一个匿名论坛的帖子，标题写的是“割腕怎么才能出血多”。
她点进去看了几眼，楼主问的是同样的问题，底下有人回复：“温水泡一下，血液循环快了出血多。”
还有人说：“别割太浅，要竖着切。”
嚯！疼死人要！
她看完了把页面关掉了，又搜了几个***，翻来覆去都是差不多的内容。
她把手机锁屏扣在床头柜上，侧躺下来，翻了几个身，不知道怎么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她下楼的时候，餐厅里已经坐着人了。
沈辞忧坐在餐桌主位，面前摆着一份三明治。
许卿坐在他旁边，正在给一碗粥上撒枸杞。
而夏月汐坐在许卿对面，穿了一件新的白色毛衣，头发柔顺地披着。
面前是一碗银耳羹，正低着头拿勺子慢慢搅着，姿态娴静得仿佛已经在这张餐桌边坐了二十年。
沈念安在楼梯口站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在自己惯常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厨师很快端了一碗白粥和两碟小菜过来，她道了声谢，拿起勺子低头喝了一口。
手机搁在碗旁边，屏幕亮着，她伸出一根手指划了两下，又低头喝粥。
餐厅里安静了不到一分钟。
夏月汐的目光落在沈念安空荡荡的手腕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垂下眼睫，声音软软地开口了。
“念安姐姐……那条手链，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看你没戴……”
她说着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如果……如果你真的不喜欢的话，其实不用勉强收着的。我就是……就是怕你因为这件事不高兴，才特意送回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转了一圈，从沈辞忧脸上扫到许卿脸上。
然后又收回来，落在自己的银耳羹上，像一朵被风吹低了头的花。
沈辞忧放下手里的三明治，抬头看向沈念安。
他看着沈念安低头喝粥时垂着的眼皮和握着手机的那只手，眉头拧了起来。
“月汐问你话呢。人家好心好意送回来的东西，你收起来也不戴，这不还是让人家觉得你生气了吗？”
沈念安没抬头，继续喝粥：“我没生气。我不爱戴首饰，早上起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