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地下黑市
叶玄笑笑，没有解释什么。
飞剑穿云破雾，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枫城便完整地出现在视野中。
整座城池坐落在平原之上，城墙由灰色的巨石砌成。
城外的大道上车马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叶玄收了飞剑，两人降落在城门外的大道上，跟着人流排队入城。
前面排着十几个人，有穿着粗布衣裳的凡人，也有腰间挂着储物袋的修士。
慕容璃打量四周，小声说道：“没想到这里的修士和普通人生活在一起的。”
叶玄望着前方的城门，随口解释道：“修士稀少，普通人居多。
城池要想有稳定的发展，这是必然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修士本质上也是从普通人中选出来的。
只要把周围的普通人都集中在一起，就会源源不断地产出有灵根的孩子。
其中天赋好的，收入本家培养或者联姻，都能壮大家族。
这就是枫城能发展到这般规模的原因。”
慕容璃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轮到两人进城。
守城的侍卫伸手拦住他们，面无表情地说道：“一人五灵石，城内禁飞、禁打斗。”
叶玄没有多话，从储物袋里取出十块灵石递了过去。
侍卫接过灵石，让开身子，放两人入城。
走进枫城，一股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
青石板铺就的主干道宽敞平整，两旁店铺一排排，有卖丹药、法器、符箓、灵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路上行人摩肩接踵，身背长剑的修士、提着菜篮的凡人、牵着孩童的妇人，人间烟火气与修仙界的繁华交织在一起。
慕容璃看得眼睛有些发亮，目光在各个铺子之间来回转。
叶玄没有在沿街的铺子多做停留，带着她径直往里走。
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停在一座三层阁楼面前。
阁楼门楣上挂着一块黑漆金字的牌匾，枫月楼。
楼前的台阶用青石铺成，门口站着两名侍从，衣着整洁，态度恭敬。
叶玄抬头看了一眼牌匾，说道：“枫月楼……这座阁楼怕不是季家的产业。
进去看看吧。”
慕容璃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了进去。
一进门，一名身穿素雅长裙的娇美女子便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声音婉转：“欢迎两位光临枫月楼，小女子茹静。
不知道两位想要买点什么？”
叶玄开门见山：“有什么好东西吗？”
茹静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当然有。
两位请随我来。”
她领着叶玄和慕容璃穿过前厅，绕到后院。
后院别有洞天，一座小巧的凉亭坐落在假山流水之间，四周种着几丛翠竹，环境清幽雅致。
“两位先请坐，我去取物品。”茹静说完，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
叶玄和慕容璃在亭中的石凳上坐下。
大约等了一刻钟，茹静回来了。
她身后跟着几名侍女，每人手中都端着一个紫檀木托盘，托盘上盖着红色的绸布。
茹静走到亭中，微微欠身：“让两位久等了。”
她示意了一下，两名侍女上前，将托盘放在亭中的玉石桌上，然后退到一旁垂手等待。
茹静掀开第一块绸布，露出一对造型霸气的双刃巨斧。
斧刃上流转着金红两色，散发着一股炽烈凌厉的气息。
“极品法器，虎狮截斧。
以二级妖兽金齿虎的妖丹为主材，辅以火焰石、石金砂……”
话还没说完，叶玄便打断了：“下一件。”
茹静没有露出丝毫不悦，点了点头：“好的。”
她盖上绸布，掀开下一块绸布。
“极品法器，窃毒刀。刀身淬有七种混合剧毒，专破护体灵气……”
“下一件。”叶玄再次打断。
茹静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若有所思，但面上依旧带着笑容。
她示意侍女将两件法器都撤了下去，换上新的一批托盘。
这一次，托盘上的东西明显小了很多，一张泛黄的符箓和一件叠放整齐的青色内甲。
茹静指着符箓介绍道：“传送符。
激活后可随机传送到五十里之外，是逃命保命的上佳之选。”
叶玄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开口问道：“多少灵石？”
“一万五千下品灵石。”
叶玄沉吟了一下：“有点贵了，能便宜点吗？”
茹静面带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道友。
这张符也是我们枫月楼从外面购入的，成本在那里，实在给不到优惠。”
叶玄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好，就原价，我要了。
介绍下一件吧。”
茹静点了点头，指向旁边的青色内甲：“极品法器，青藤甲。
穿戴后可削减受到的伤害，还能缓慢恢复穿戴者的伤势。
无论是擂台比武还是外出历练，都是非常实用的防身法器。”
叶玄看了一眼，干脆利落：“我要了。能用丹药结算吗？”
“可以的。”茹静含笑点头。
叶玄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只玉瓶，放在桌上：“无瑕品质的聚气丹和黄龙丹。”
茹静拿起一只玉瓶，拔开塞子，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倒出一粒放在掌心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是无瑕品质。
这样吧，给一百五十颗聚气丹和一百八十颗黄龙丹，您看如何？”
叶玄没有讨价还价，点了点头，从储物袋里数出三十三瓶丹药，整齐地码在桌上。
茹静确认无误后收入储物袋中。
交易完成。
叶玄没有急着走，又开口问了一句：“枫城有拍卖会吗？”
茹静看了他一眼，压低了几分声音：“东边一公里处有栋茶楼，叫清溪茶楼。
你进去后对小二说一句暗号，黑夜里的贼，小二就会带你进入地下黑市。”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进入黑市前要交两百灵石的入场费。
黑市里时不时会举行拍卖会，运气好的话能碰上好东西。”
叶玄将这番话记在心里，拱了拱手：“多谢道友告知。”
茹静含笑回了一礼：“贵客以后多照顾枫月楼的生意就行。”
叶玄不再多留，带着慕容璃离开了枫月楼。
两人顺着茹静指的方向，穿过两条街道，很快便找到了那栋茶楼。
清溪茶楼门面不大，夹在两间大铺子之间，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
门口挂着一面褪了色的布幌子，上面写着“清溪茶”三个字。
叶玄推门而入。
茶楼大堂里零零散散地坐着几桌客人，有的在喝茶，有的在低声交谈。
一个肩上搭着白布巾的小二看到有客人进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欢迎贵客来喝茶！不知道您要点什么？”
叶玄上前一步，凑到小二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四个字：
“黑夜里的贼。”
小二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退后半步，声音如常：“好嘞，贵客跟我来。”
他没有引两人去楼上雅座，而是转身走向了店铺深处的储物间。
叶玄和慕容璃跟在他身后走进储物间，里面堆满了杂物和货架，看起来跟普通的储物间没什么区别。
小二走到一个不起眼的柜子前，伸手转动了柜子上的一只花瓶。
咔嗒一声轻响。
右边的墙壁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扇暗门。
小二推开门，侧身让开：“贵客请。”
叶玄和慕容璃跟着他走进暗门。
等三人都进去后，小二在墙边转动了另一只花瓶，暗门又缓缓合上。
暗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木质旋转楼梯，楼梯两侧的墙壁上点着昏黄的油灯，灯光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长。
三人沿着楼梯一层层往下走。
走了大约两层楼的深度，楼梯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个开阔的地下空间。
入口处挂着一排各式各样的面具，有青面的狐妖、有红面的恶鬼、有白面的无脸人、有金面的罗汉……密密麻麻挂了整面墙。
小二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压低声音交代道：“贵客，前面就是黑市了。
按照规矩，进入黑市必须佩戴面具，以保护客人身份。
另外，黑市内禁止使用神识探查他人，一旦被发现，会被守卫当场驱逐，严重者甚至会直接拿下。
切记。”
叶玄点了点头，从墙上取下一副青狐面具戴在脸上。
慕容璃也取了一副兔子面具，戴好后还摸了摸面具上的两只长耳朵，觉得有几分新奇。
小二确认两人都戴好了面具，侧身让开通道：“祝两位贵客在黑市有所收获。”
说完，他转身沿着木质楼梯原路返回，。
叶玄和慕容璃对视了一眼，隔着面具，只看得见彼此的眼睛。
叶玄开口道：“走吧。”
两人并肩走进了前方灯火通明的地下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