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凭什么？
他明明不喜欢她，凭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鼻尖毫无征兆地泛起酸意。
温意不想哭。
至少，她不想再在沈砚辞面前哭。
可情绪仿佛早已脱离了她的控制，眼眶一点点红起来，薄薄的水光迅速漫上眼底，连纤长的睫毛都在灯光下轻轻颤抖。
沈砚辞原本冷沉的神色，在看见她泛红的眼睛时，蓦地僵了一瞬。
他显然没想到，她会哭。
温意却误解了他短暂的沉默。
她仓促地低下头，试图遮住自己狼狈的模样，攥着书包肩带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再次开口时，她的尾音压着一丝无法完全控制的哽咽，“沈砚辞，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终于不再叫他“沈同学”。
可这声久违的名字里，再也没有了从前藏不住的欢喜与亲昵。
只剩下委屈。
浓得几乎化不开。
沈砚辞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声收紧。
他想怎么样？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是看见她和周启坐在一起，看见她低头给周启讲题，也看见她对另一个男生露出那样温软自然的笑。
她还对周启说了“明天见”，仿佛他们还会有更多次见面。
而后，她背起书包从他面前走过，低着头，一眼都不肯看他。
明明曾经，只要他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地追随过来。
可现在，她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别人，笑容给了别人，身边的位置，也留给了别人。
唯独对他，只剩下躲避。
那股积压了许久的莫名烦躁，在她即将从眼前离开的那一刻忽然失去控制。
等沈砚辞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先一步走到了这里，挡住了她的去路。
可他为什么要拦她？又想从她口中听见什么？
沈砚辞给不出答案。
他只能垂眼看着面前的少女。
她眼尾红得厉害，水光压在眸底，脆弱得像是下一秒就会落下泪来，却还是固执地忍着。
沈砚辞的心口毫无征兆地刺痛了一下。
尖锐得令人无法忽略。
半晌，沈砚辞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可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
原本挡在出口的身体缓缓侧开半步，让出了一条路。
几乎就在他让开的同一瞬间，温意便从他身边快步走了过去。
门口人多，她从他身边经过时，两人的距离不可避免地骤然拉近。
少女柔软的马尾擦过他的手臂，发梢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一扫而过，带来一阵极轻微的*意。
转瞬即逝。
属于少女的淡淡香气随着她擦肩而过的动作倏然靠近，将他的呼吸短暂笼罩，又很快被门外涌进来的夜风吹散。
她走得很快，像是在逃。
周围不断有人经过，脚步声和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江驰几人站在不远处，谁也没敢先出声。
过了许久，沈砚辞才缓缓转过身，他越过来往的人群，看向图书馆外。
温意已经拉着林夏走远了，纤细的身影被夜色和人流吞没，再也看不见。
江驰三人已经彻底看呆了。
直到温意的身影消失许久，江驰才像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试探着开口：“沈哥，你刚才……”
话还没说完，便被顾淮川抬手拦住。
江驰转头看他。
顾淮川没有说话，只朝他轻轻摇了下头。
陆嘉言也沉默地站在一旁，神情复杂。
他们和沈砚辞认识这么久，从没见过他主动拦住哪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