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戚九思在自己家门口看到了他,以及趴在他肩上睡着的她的女儿。
戚九思心里如遭遇一场闷郁的风的突袭,隐忍着走了过去。
“傅总。”
傅劭看着她身后的的苏边城,极淡的一声,“孩子睡了,先把她放屋里吧。”
“嗯,把她给我吧。”
戚九思答应下来,去接甜橙。
“别换来换去,你开门吧。”
傅劭抱的有模有样。
苏边城甚至觉得父爱满满。
如果不是戚九思早已结婚,而他又跟戚九思的丈夫相熟,他甚至要觉得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他们家住一楼。
戚九思其实一点都不想请他这尊大佛去她温馨的小家里。
但是十分钟后,三个人在里面。
白色的布艺沙发铺着垫子,虽然看着老旧,但是还算干净。
戚九思去冰箱拿了两瓶矿泉水出来,远远地看着客厅两位不速之客,无奈轻叹,还是走上前去。
“太晚了,喝茶容易失眠,矿泉水可以吧?”
傅劭盯着放在他面前的那瓶矿泉水,又看向她坚韧清冷的脸上,无一不在说明她不欢迎他这个客人。
苏边城虽然握在了手里,却也没心思喝,而是非常郑重其事的看向坐在单个沙发里的傅劭。
“傅总,我承认之前的确是我太急功近利,我已经做了深刻的检讨,九思配的音就该是署九思的名,这不仅是对九思的尊重,更是对观众的尊重。”
“你能这么想就好。”
傅劭不太想在下班时间谈公事,但还是教养不错的回了句,视线却停留在电视柜上放着的一家三口的摆台。
“那傅总,合作的事……”
“韶华娱乐那边会继续考察,如果满意,自会再跟你们签约。”
傅劭回道。
“我明白,我们保证做到让韶华满意,另外九思也一定会是那两部剧的女主配音演员。”
苏边城说着不忘看了眼戚九思。
戚九思坐在他身旁,被提后心里暗叫了声糟糕。
有句话叫言多必失。
而且很快应验了。
“她如果不合适也是她来配?”
“那……”
“那我看我们不可能再合作。”
傅劭眼里闪过一丝不耐,起身,“我想用下洗手间,可以吗?”
“里面。”
戚九思看了眼斜对面。
家就一百来平,还是老房子,只一个洗手间在睡房外面。
洗手间里也收拾的干干净净,虽然很小,但是处处透露着女主人的品味。
傅劭无意间看到洗手台上放着的已经捏扁的洗面奶,她过的好像很拘谨?
苏边城看着傅劭进了洗手间,眉头紧皱起来,想了想,突然告辞,“我答应你嫂子要给她买玫瑰花来,这么晚可别花店关门了。”
“老大,你事不谈了。”
“交给你我放心。”
苏边城说着就走了。
戚九思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又望了眼洗手间突然敞开的门,莫名的紧绷起来。
苏边城太高估她。
如果她今天还是高门千金,自然她的话有几分分量,而现在她已经落魄至此,傅劭又是无利不往的商界大佬,根本不会卖她面子。
他整理着袖口出来,“苏总走了?”
“哦,说要给他**买花。”
戚九思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回了句。
傅劭黑眸盯着她一瞬,迈着长腿几步又回到客厅。
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又关死,黑眸敏锐的扫到他们的全家福,两个人亲着女儿的脸,把孩子脸亲到变形。
“傅总,我们公司会根据演员需求用合适的配音演员,这一项是会写在协议里的。”
戚九思站在门口回他。
“你说什么?”
傅劭扭头看着她耐心询问。
戚九思莫名一股压迫感升上来,“我说我们有正式的合同,会保证合作方满意。”
“嗯。”
他应了声,视线没再落在摆台上。
很快戚九思看到他拿着矿泉水走近,情不自禁的往旁边退了退。
他停在她旁边,“韶华那边明天会去你们公司考察,祝你们顺利。”
“好。”
戚九思点头答应。
现在多说无益。
傅劭微微低头,随即迈着长腿往外走。
戚九思的手缓缓地抓紧了门把手,就在她以为今晚就这么结束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
“你很爱他吗?”
“谁?”
戚九思没反应过来,疑惑的抬眸时刚好撞进他如深邃海底的眼眸,不自觉的提气。
“你先生。”
傅劭说。
“自然,他是我世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戚九思认真回答。
傅劭听到可以依靠四个字,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戚九思直直的与他对视,并不避开他的俯视。
傅劭眼神淡然下来,转身离开。
不久后她听到卡宴离开的声音。
她疲倦的靠在身后的门板,犹如进行了一场煎熬的两军谈判。
回来的时候看到他抱着甜橙站在门口那一刻,她简直以为自己花了眼。
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傅劭竟然会抱着别人家的孩子那么温和。
果然富人最会演戏,明明不喜欢,却也能装的亲切。
傅劭不久后去了会所,他的好友在里面等他。
“你怎么才来?”
好友张淮安问他。
“要我说你要是真的放不下,不如就娶了湘湘算了。”
**小少爷江律更是语出惊人。
“没有小叔娶堂嫂一说。”
傅劭坐下来,淡淡一句。
江律跟张淮安质疑的看着他。
“而且也不是从湘湘那里来。”
傅劭给自己倒了杯酒。
“今晚不是给清尧举办生日趴吗?不是从那里是从哪里?”
江律继续问。
“戚九思。”
傅劭修长温润的手指捏着酒杯,眼眸盯着杯子里的酒色,嘴里倾泻出三个字。
两人顿时震惊的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
“谁?戚九思?就是当年那个想跟你联姻又因为你一句话不高兴跟你提分手的戚九思?”
江律显得有些激动的连声询问。
“是她。”
傅劭嗓音里透着一股倦意,眉目间也有些冷冰。
从来最会察言观色的张淮安立即意识到傅劭情绪低落,忍不住悄悄探究起来。
“她突然跑来勾搭你是什么意思?她该不会是后悔跟你分手,又想跟你结婚吧?”
江律有点激动的问他。
傅劭慵懒的靠在沙发背,极淡的一声,“她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