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赵夫人的嘴唇瞬间褪去颜色,“你什么意思?”
谢珊珊不认为自己有解释的必要,“自己想喽!镇国公府一定很清楚,只要赵夫人在我后面再生个儿子,赵瑾就绝无可能继承宁国公爵位,他们会不会防患于未然呢?”
“不可能!”赵夫人跌坐在地。
谢峰看了谢珊珊一眼,眼里满是赞许。
“走,咱们爷俩去见见赵伯元。”正如女儿所说,让镇国公府做好赔偿的准备。
聘礼有单子,赵夫人给赵明玥的有登记,唯独赵瑾花得太多用得太多,李富带人忙活一整天,好几个账房都被叫过去清点登记,至今没盘点完。
赵夫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没有回头。
翠竹过来欲搀扶赵夫人,被她一把甩开,“别人都去攀高枝儿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翠竹含泪道:“我生是**的人,死是**的鬼,如何能离开**?别人是别人,我是我,不管**在哪里,我都跟着**。”
赵夫人神色稍霁,“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翠竹低着头,“既然和**无关,那么**就务必得让国公爷相信**是无辜的,实在不行,请几位姑奶奶来给**说情。”
赵夫人的眼睛亮了。
赵伯元本想堵住散衙回家的谢峰,谁知傍晚眯了一会,不知不觉睡过了头,想到谢峰晚上必定在家,就在家吃过晚饭后才过来。
门房竟然不直接请他进去!
过了小半个时辰,雪落满身,整个人快冻僵时,才有一个小厮从东边角门出来,怪声怪气地说道:“国公爷请镇国公进去。”
连声舅老爷也不肯叫了。
赵伯元心知机密外泄恐怕是真的,也料到谢峰不肯善罢甘休,不禁暗暗埋怨当时瞒着自己和父亲擅自做主的妻母二人。
为了替她们扫尾,不知费了多少功夫,又因对亲家有愧,父亲没几年就去世了。
一路走至二进院门口,不见谢峰人影。
“你们国公爷人没出来?”作为大舅兄,赵伯元来宁国公府时何曾受过这样的冷落?
小厮低头翻了个白眼,在门前止步,抬头道:“国公爷在书房里等镇国公。”
赵伯元阴着脸,甩袖踏进。
到了院子里,仍不见谢峰出门相迎,只看到东厢房门口站着一位穿男装的少女,四面灯光如昼,照得海龙皮褂子面上金翠辉煌,碧彩闪灼,分外尊贵。
赵伯元十分羡慕。
若非御赐,谁敢穿海龙皮和紫貂玄狐?
和那衣着华贵的少女相比,自己身上这件半新不旧的乌云豹披风就显得格外寒酸,幸亏今年换了新面子。
细看不过十五六岁年纪,齐眉勒着红宝石抹额,眉眼长相与妹婿谢峰如出一辙。
赵伯元外台阶下住脚,“你是谁?”
他没有见过。
宁国公府那两个庶出的也曾随赵夫人去过镇国公府,都没有这般出色模样。
几个嫡亲的外甥女也差点颜色气势。
谢珊珊根本不想出来迎接眼前这位不过中年就皮肤松弛、眼袋下垂、一副脑满肠肥模样的镇国公,是谢峰说她作为晚辈,在不影响自己利益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落人话柄。
谢珊珊觉得有理,就出来了。
“大舅舅。”她按照原主记忆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我就是被表哥顶替的宁国公府六姑娘谢珊珊,今日初见,惊不惊喜?”
赵伯元大吃一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