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赵松年道:“北**头。他要走水路,把账送回秦家老宅。”
卫凌川立刻道:“属下去追。”
萧承砚开口:“带玄七的人去。”
卫凌川应声,转身便走。
姜云窈看向赵松年:“你说真正的总账和铺契,都在秦守财手里?”
赵松年点头。
“济安药行这些年替秦家做过的所有药材暗账,都在那本总账里。孟夫人当年的药,王爷这半年的药,还有回春堂暗格里的寒鸦引,都能从那本账里查到源头。”
姜怀远已经站不稳了。
这哪里还是普通嫁妆**?
这分明是一条藏了十几年的毒线。
姜云窈却很稳。
她把半本血账交给青梨收好,又让人将小伙计和赵松年一并送回瑞王府。
“活口比账更重要。”她道,“人看好了,不能再出事。”
萧承砚看她一眼:“你也该歇了。”
姜云窈刚想回一句,眼前忽然黑了一瞬。
青梨立刻扶住她:“王妃!”
姜云窈稳住身子,抬手揉了揉眉心。
“没事。”
萧承砚皱眉:“你今日救素心,又救伙计,还连查两处旧账,真当自己铁打的?”
姜云窈看向他。
“王爷是在关心我?”
萧承砚淡淡道:“本王只是担心你倒了,没人给本王解毒。”
姜云窈笑了笑。
“放心,死不了。”
她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个瑞王府暗卫翻身下马,快步进来。
“王爷,王妃。”
萧承砚看向他:“说。”
暗卫低声道:“卫统领在北**头截住了秦守财。”
姜云窈抬头。
暗卫继续道:“但他身边还有一拨人,也在抢总账。”
萧承砚问:“什么人?”
暗卫脸色凝重。
“不是秦家的人。”
“像是宫里出来的。”
“像是宫里出来的。”
暗卫这句话落下,济安药行里安静了片刻。
姜怀远脸色彻底变了。
他原本还想着,若只是秦家和侯府内宅的事,至少能关起门来处理,可一旦牵扯到宫里,事情便不再是他想压就能压得住的。
孟知衡也皱紧眉:“宫里的人,为何要抢济安药行的总账?”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那本总账里,恐怕不只是秦家吞嫁妆的证据。
也不只是瑞王府药材被换的记录。
萧承砚手指轻轻敲着轮椅扶手,脸色淡得看不出喜怒。
“卫凌川人呢?”
暗卫低头:“卫统领已带人追过去,秦守财被截住时受了伤,总账被他藏在身上,两方人都想抢,码头那边已经动手。”
姜云窈立刻道:“总账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萧承砚看她一眼:“你留下。”
姜云窈直接拒绝:“不行。”
青梨急了:“王妃,您身子真的撑不住了!”
姜云窈拿起桌上的半本血账,声音很稳:“这本账只有一半,若总账没了,济安药行这条线就断了。”
萧承砚皱眉:“你去了也不能动手。”
“我不动手。”
姜云窈看着他,“我认账。”
她把半本账册翻开,指着其中几处暗记。
“这上头的朱点、墨圈、药材代号,不懂药的人未必看得明白,若秦守财狗急跳墙,拿假账换真账,或者总账被人撕掉几页,只有我能最快看出来。”
程鹤年立刻道:“老夫也可以去。”
姜云窈摇头:“程医官留下,照看小伙计和赵松年,他们两个现在比账还重要。”
程鹤年哑口无言。
萧承砚看了她半晌,终于开口:“上车。”
青梨扶着姜云窈出去时,低声道:“王妃,您别硬撑,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
姜云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
青梨一点都不放心。
她家王妃从昨夜到现在,几乎没怎么歇过,救素心,查清蘅院,见孟家,清点嫁妆,又赶来济安药行救人、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