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人已经去值班室了，他承认收过刘春花两块钱，把顾家房间的位置和您的作息告诉了她。”
陈秘书说着闻见面香，视线落到顾松涛手里的碗上。
“我从昨晚忙到现在，食堂灶都没开，苏同志，锅里还有挂面吗？”
“还有半把，水也没倒，我给您再下一碗。”
“不用。”
顾松涛把碗放到桌上，指了指墙边的食品柜。
“里面有饼干，值班室也备着热水，你拿两包回去。”
“顾工，您吃着鸡蛋挂面，让我啃干饼干，这话说出去合适吗？”
“你来送调查结果，送完就能回研究所吃早饭。”
“从这里骑回去还得半个钟头，食堂六点才开门，我从昨晚到现在只喝了两杯茶。”
苏秀兰重新把锅放回灶上，刚要添水，顾松涛已经把装挂面的布袋收进柜子。
“这面是她给我做的，你若真饿，桌上还有昨晚剩下的棒子面饼。”
陈秘书扶着自行车把手站在门口，半晌才朝苏秀兰问道。
“苏同志，顾工以后是不是只肯吃您做的饭，连我们也不能沾一口了？”
“苏同志，顾工以后是不是只肯吃您做的饭，连我们也不能沾一口了？”
陈秘书这句话问完，苏秀兰握着锅柄没接话，反倒是顾松涛把食品柜重新扣好。
“研究所按月给你发粮票和夜餐补助，你跑到顾家讨饭，还有理了？”
“我没说要白吃，粮票能补，面钱也能给，苏同志做一碗，我吃完就回去。”
“她昨晚忙到半夜，才睡下又被人翻窗惊醒，现在没义务伺候你。”
苏秀兰拿开顾松涛挡在柜门前的手，从里面取出剩下的半把挂面。
“您也知道我没睡好，那就别站在灶边争一把面，陈秘书帮着查了一夜，该吃口热的。”
“你手上还有伤。”
“伤的是左手，拿锅铲用右手，再说只是煮面，又不用剥虾。”
陈秘书赶紧从公文包里拿出***票，连同三分钱放在案板边。
“苏同志，票和钱都在这里，我绝不白吃，顾工若再拦，便成了妨碍同志用早饭。”
“你少拿同志关系堵我。”
“顾工，您昨晚让我查老方，刘春花和招待所，我连值班室的椅子都没坐热，现在讨碗面也过分？”
苏秀兰把锅盖合上，转身将粮票推回陈秘书面前。
“这碗算顾家请的，不收您的票，昨晚那桌菜也有您带回来的虾，算起来还欠您一份。”
“别算到顾家账上，从我的伙食定额里扣。”
顾松涛端起自己的面碗，夹起已经泡软的小白菜。
“往后外人临时留饭，都从我的定额里出，不能占她的工资。”
“顾先生，我也没说自己掏钱，厨房每月都有待客定额，陈秘书算公务来往。”
“待客定额留给正式来访，他三天两头往这里跑，算不得客。”
陈秘书拉开椅子坐下，双手往膝盖上一放。
“成，我不当客，我当研究所派来跑腿的，苏同志随便煮，我不挑葱花嫩不嫩。”
苏秀兰忍着笑，把鸡蛋打进锅里，又问了一句。
“您胃里空了多久，昨晚那顿饭以后还吃过什么？”
“只喝了茶，值班室的饼干太硬，咬两口便放下了。”
“那不能放辣油，鸡蛋也别煎，我给您煮软些，出锅滴两滴香油。”
顾松涛放下筷子，视线从陈秘书移到她脸上。
“你给我煮面时，怎么没问空腹多久？”
“您晚饭吃了两碗，还添了酒酿鸡，跟饿一夜的人能一样吗？”
“我也没让你加辣油。”
“锅里本来就没辣油，您还想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