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姜雪柔脸色一白。
“还有我母亲当年的药,王爷这半年的药。”
姜云窈声音更冷。
“若查出问题,你也替她担?”
姜雪柔嘴唇颤了颤,再也说不出话。
萧承砚坐在轮椅上,指尖轻轻搭着扶手,眸色沉冷。
他身子虚弱,可只要他在这里,秦玉容和姜怀远便无法把事情往“家事”上压。
他淡声道:“济安药行,本王也要查。”
秦玉容脸色骤变。
姜怀远心口狠狠一沉。
他最怕的,就是萧承砚亲自开口。
姜云窈查,那还能说是女儿清点生母嫁妆。
孟家查,那还能说是娘家讨公道。
可萧承砚查,便牵扯到亲王毒发。
秦玉容急忙跪下:“王爷明鉴!济安药行的事,妾身真的不知。那铺子早就由秦家打理,若药材出了问题,也该问秦家掌柜,不能全算在侯府头上啊!”
“秦夫人这话说得有趣。”
姜云窈看着她。
“铺子赚钱时,是你们秦家替我打理。”
“铺子出事时,就和你没关系。”
“你们秦家做生意,倒是稳赚不赔。”
秦玉容脸上血色尽褪。
姜怀远终于忍不住怒道:“够了!”
这一声不是冲姜云窈,而是冲秦玉容。
“来人,去秦家传话,让秦昌柏立刻把济安药行的铺契、账册和掌柜带到侯府!”
秦玉容抬头,眼里满是惊慌。
“侯爷……”
“闭嘴!”
姜怀远看她的眼神,已经没了往日情分。
“你最好祈祷这件事和你无关。”
秦玉容心口凉了半截。
姜云窈却道:“不必让秦家送来。”
姜怀远皱眉:“你又要如何?”
“东西到了侯府,谁知道路上会不会少几本账册,换几个掌柜?”
姜云窈看向萧承砚。
“王爷,我想亲自去济安药行。”
萧承砚没有犹豫:“可。”
姜怀远脸色微变:“云窈,今日已经闹得够大了。济安药行既在秦家名下,直接上门查,未免……”
“未免什么?”
姜云窈打断他。
“未免秦家没脸?”
“还是未免侯府更难看?”
姜怀远被噎住。
孟知衡冷声道:“我也去。”
他将孟家的陪嫁底单收好,声音沉得厉害。
“济安药行本就是清杳的嫁妆。今日我倒要看看,秦家凭什么占了这么多年。”
姜怀远知道拦不住,只能沉声道:“那本侯同去。”
姜云窈看他一眼,没有反对。
他去也好。
有些账,总要让这个所谓的父亲亲眼看见,才知道这些年秦玉容到底把侯府拖到了什么地步。
一行人很快离开库房。
秦玉容本想跟上,却被姜怀远冷冷拦住。
“你留在府里。”
秦玉容脸色一白:“侯爷,我……”
“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玉笙院半步。”
秦玉容浑身一颤。
姜雪柔哭着想替她求情,可对上姜怀远阴沉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姜云窈路过秦玉容身边时,停了一瞬。
“秦夫人。”
秦玉容抬头看她,眼里满是怨毒。
姜云窈却笑了笑。
“别急。”
“济安药行之后,还有绸缎铺,温泉庄子,田契,首饰,古玩。”
“我母亲的东西,我都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秦玉容被她这句话逼得几乎喘不过气。
姜云窈没再看她,转身离开。
马车直奔北市。
济安药行在北市最繁华的药材街上,占了上下两层铺面,后头还有一座大库房。门面宽阔,匾额气派,一看便知生意极好。
可姜云窈到时,药行大门却紧紧关着。
门**着暂停营业的木牌。
街上不少人围着看热闹。
“奇怪,济安药行平日天不亮就开门,今日怎么关了?”
“听说秦家出了事。”
“该不会是掌柜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