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是沾上去的。”花漾摇头,不停**炭的表面,露出炭身的裂缝,“你看,这不是厨房的猪油,这油是琥珀色的,应该是……松脂。”
晴翠懵懂,“松脂不是更好燃吗?有什么问题?”
花漾道:“虽然松脂好燃,但因为它富含油脂,用它们抹在有些受潮的木炭的裂缝里,就很容易爆炸。”
这个原理,就相当于我们平时做菜时,锅里有水滴没烧干净的时候,倒入油,立刻油花四溅。
一听会爆炸,晴翠脸都白了,“怎么会有松脂掉在炭里?要是点起来,这炭爆开……”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惊恐的看着花漾姣好的脸。
一股恐惧油然而生,她声音带着哭腔,“是、是库房故意的……”
这些炭要是爆开,带着火星的炭灰飞溅,她们两个小丫头两张脸就毁了!
花漾也惊魂未定。
幸好她也是个大学生,一些常识还是具备的。
她知道热油乍然遇冷的后果。
如果是原主和晴翠这种做粗活的丫头,哪里懂这些恶毒的心思啊?
更何况这是谢惊澜叮嘱多加的赏赐,她们欣喜若狂之下,哪里会注意到不对啊?
“现在怎么办啊?”晴翠又气又无奈,“这大冬天的,不烧炭咱们会冻死的。”
“还有,到底是谁这么歹毒,要害我们?”
花漾咬着唇,眼泪又想下来了。
穿越过来后,她头一次直面内宅的争斗。
原来是这么的狠辣恶毒。
原来做谢惊澜的通房丫鬟这么危险。
她可不可以选择退出呜呜呜……
但是人生没有回头路,她已经选择了争宠这条路,就不得不继续走下去。
花漾忍着眼泪道:“你去松鹤堂求见谢老夫人,就说我今儿起床突然吐了,身子不适,不能去请安了。”
她可以偷偷哭,但不可以任人欺负。
晴翠急匆匆的去了松鹤堂后,花漾就在忙忙碌碌的布置着现场。
把红铜盆装了一堆满满的加料火炭,计算好铜盆和座椅的距离,还特地在自己手边的椅子上挂了一条打湿了的帕子。
刚做完这一切,就听到一阵急切的步子。
谢老夫人来了,身后还跟着阮姨娘、柳姨娘和秦姨娘,还有一群丫鬟婆子,以及拎着药箱的府医。
谢老夫人满脸欣喜,“晴翠那丫头说你早起吐了,老身特地叫了府医来给你号个脉。”
花漾的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根本不需要装虚弱,有气无力的勉强勾唇:
“奴婢多谢老夫人关心,奴婢这卑贱的身躯,怎么敢惊动您老人家亲自来看望,您坐在松鹤堂听信就好。”
“都是澜哥儿房里的人,老身自然关心。”
老夫人在搀扶下坐定,急着让府医诊脉。
她实在是太着急了,谢惊澜能不能有子嗣,关系到他的终身大事。
所以一听说花漾早起吐了,第一反应就是有了!
按理说她派个府医来问诊就够了,可她等不及了,便亲自来了。
花漾也是拿准了谢老夫人的心理。
她知道谢老夫人听到消息一定会亲自来的。
可真是关心则乱啊!
她做谢惊澜的通房也不过半个月有余,以当时的医学水平,大夫怎么诊断得出她有没有孕呢?
但是无妨,大夫诊不出也怪不到她头上。
花漾坐了下来,任由府医给她把脉,并招呼晴翠招待三个姨娘坐。
秦姨娘刚想坐下,一道身影就抢先坐到了她的位置上。
秦姨娘稀奇的看着阮姨娘,“阮姐姐,你不是最怕冷最娇贵吗?坐到离火最近的那张椅子去烤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