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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围有些微妙。
顾西爵直觉不想再待下去。
牵起夏灵的手就要走。
走之前，和霍鸣时打了个招呼：
“念念的病情已经好转很多了。”
“以后就没必要叫我来了。”
“念念的事，你自己处理就好。”
霍鸣时不知为何，有些心不在焉，闻言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抬手摩挲了两下他有些发红的耳廓。
顾西爵了然地笑了笑。
他之前不理解，霍鸣时为什么极其乐忠于撮合他和祁念念。
每次他来陪祁念念，他就会有种办了件大事的松弛感。
一要去陪夏灵，他就横眉冷对。
后来，他为这种奇怪的现象找了个非常合理的借口：
霍鸣时喜欢祁念念。
而且是非常喜欢的那种。
喜欢到只要看到祁念念幸福，他就满足。
喜欢到愿意自己退出，成全他们两个。
他当然不会真的和祁念念复合。
他都有夏灵了。
事到如今，更是连见祁念念一面都嫌烦了。
不过他新鲜劲儿过了，霍鸣时就可以上了。
他支持自己兄弟勇敢追爱。
临走了，他还鼓励似的拍了拍霍鸣时：
“勇敢追吧，阿时！”
霍鸣时看他的眼神有点复杂。
有跃跃欲试。
有欲言又止。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幸灾乐祸？
他甩了甩脑袋，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感觉甩出脑袋外面。
牵着夏灵的手要走。
夏灵大约是听进去了他的劝告，还回头和霍鸣时很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霍医生，常联系啊！”
完全没有了以往两人见面时剑拔弩张的气势。
回程的车上，夏灵的心情明显比来时好了很多。
大概是猜到他已经和祁念念说清楚了。
他清了清嗓子：
“你都知道了？”
夏灵疑惑地“嗯？”了一声。
“我都和念念说清楚了。”
“啊——”
夏灵像是反应了一会，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
……
“那真是太好了。”
想必顾西爵已经和祁念念说明，我们两终于要离婚了。
他们有**终成眷属。
我也终于没了负担。
想到这儿，我不禁松了口气。
顾西爵踌躇了一会，问：
“今晚……一起吃晚餐吗？”
散伙饭？
也可以。
正好离婚协议拟好了，吃饭的时候可以顺便问问他有没有要修改的地方。
“你请客？”
顾西爵低沉地哼笑一声：
“当然。”
饭桌上，顾西爵话很密。
一边不停地给我布菜，一边追忆起我们往昔的那些事情。
一起逃宿去看午夜场的电影。
一起去定制结婚对戒。
一起去度假、宅家做饭。
说了很久，他的声音渐渐没了。
我这才从餐食中抬起头，看向他。
他眼里不知为何有些埋怨。
“以前说起这些，你的话总是比我多。”
“记得也比我更清楚。”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啊，是吗？”
他不说话了。
我也吃得差不多了。
从包里掏出刚刚在医院，霍鸣时去他办公室给我打印的离婚协议，递给他。
他下意识接过。
看清楚上面字样的时候，瞳孔颤了颤。
我优雅地擦去嘴角的汤汁，笑道：
“吃也吃得差不多了，该谈谈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