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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开,是丞程提交了举报材料,说我利用职务之便网暴窦鸢。
我的名字顶上了热搜。
“记者网暴医学生”、“姜芯玥职业欺诈”、“心机女恶意报复”。
一条一条,压下来。
有人翻出我的微博,截图,拼接,断章取义。
有人找到了我妈**信息,开始造谣,说她是因为女儿的业力才病到这一步。
有人找到了我供职单位的公开账号,在评论区留言,要求开除我。
甚至连我深夜去卫生间,出来就被一群人**:
“就是她,那个网暴窦鸢的记者。”
“真敢出来,脸挺大的。”
有人拿起手机开始拍,闪光灯亮了一下,我下意识转身,被挡住了路。
“就这样的人,妈妈生病了还有脸到处走,**妈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我没有回话,只想快点回去照顾妈妈。
不知道花了多久,我终于穿过了那段走廊走到妈妈身边。
可下一秒,我却瞬间愣住了。
妈妈脸上的氧气管不知道被谁拽掉了。
监护仪早就变成了一条直线,一声长鸣,平的,空的,没有起伏。
我冲进护士站,声音都在抖:
“这里有没有监控,走廊的监控,我要调录像。”
护士抬起头,表情有些迟疑:
“这个……需要走申请流程,而且那段走廊……”
“那段走廊怎么了?”
她低下眼睛:“那个位置刚好是监控盲区,摄像头覆盖不到。”
我愣在原地。
盲区,刚好是盲区。
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攥着那根歪掉的氧气管,脑子里一片空白。
当晚我回到家,丞程看见我,以为我终于妥协了。
“芯玥,这件事你做的真的很过分。”
“如果你愿意公开给窦鸢道歉,我可以考虑给**尽快安排第二次手术。”
“婚礼还有三天,我不想让这件事闹大,你也不想对吧。”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好。”我说。
他脸上浮出一种满意的神情,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想清楚了就好,我去安排。”
我目送他走远,转过身,开始处理妈**身后事。
一件一件,安安静静地处理。
与此同时,我开始找东西。
丞程和窦鸢的聊天记录,他帮她压下投诉的截图,手术前后的录音文件。
一条一条,全部整理好。
然后我顺着当初那篇曝光帖子往回查,查投稿渠道,查发布时间,查账号归属。
查到最后,我愣了很久。
那篇帖子,根本不是我发的。
是窦鸢自己发的。
她自导自演,设计嫁祸,为的是把**的刀递到我手上,再让我替她挨刀。
我把所有东西压缩进一个文件夹,存好,备份,再备份。
手机震了一下。
是窦鸢的朋友圈,配图是她和丞程并肩走在某条街上。
没过两分钟,丞程的消息来了。
“媒体那边我联系好了,婚礼当天,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你向窦鸢公开道歉,把这件事翻篇。”
“今晚我就安排手术,你放心。”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两个字。
“好的。”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叫了一辆去机场的出租车。
我没有哭。
眼泪在妈妈走的那一刻就已经流干了。
现在剩下的,只有一件事。
登机口的广播响起来,我站在队伍里,手机屏幕亮着。
我登录了自己的官方媒体账号。
把那个文件夹里的所有东西,一次性发出去。
聊天记录,录音,投稿溯源,窦鸢自导自演的完整证据链。
每一条,都清清楚楚。
发布键按下去的那一秒,我打开了飞行模式。
手机屏幕黑掉。
我跟着人群走进舱门,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