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西门吹雪古井无波的神色终于出现变化。
“天下武道走到最后，本就殊途同归。”林渊淡笑道。
“没有什么绝对不可能，只有你自身能不能做到。”
西门吹雪轻轻点头：“你说得有理。”
林渊忽然笑了：“既然西门兄都亲自找上门了，不如把今日这场较量，也算成一笔买卖。”
“怎样算？”
“我陪你比剑，而你出钱购买这场比试。”
西门吹雪答得极为干脆：“可以。”
林渊伸出五根手指：“这次不只是说几句话，而是要真动手，那便收你五百两白银。”
西门吹雪没有讨价还价，直接解下钱袋抛了过去。
林渊接住钱袋，掂了掂分量，满意点头。
“银钱已付，西门兄，请出剑。”
就在西门吹雪准备拔剑时，林渊又说道：“既然交易已经完成，我不妨再附送你一个心愿。”
西门吹雪抬眼看向他。
“叶孤城已经死在我手里。”林渊平静说道。
“你与他的紫禁之巅一战最终没能真正完成，而我恰好掌握了他的天外飞仙。今日，我便用叶孤城的剑，与你分个高下。”
西门吹雪眼中剑意陡然升腾。
“好。”
一个字落下，空地上的气氛瞬间沉寂。
西门吹雪一头长发无风而起，雪白衣袍随之猎猎作响。
一股无形剑势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卷起地面落叶，在两人之间盘旋飞舞。
刹那之间，平地狂风骤起。
林渊脚下一踏，身形凌空而上，右手双指并拢，以指作剑，自半空朝下刺落。
一道天青色剑芒从指尖迸发，犹如九天流光，笔直贯向西门吹雪。
天外飞仙！
西门吹雪同样一步踏出。
空气中连续浮现数道残影，他整个人几乎与手中长剑融为一体。
那一剑快得近乎看不见，锋芒所向，直取林渊咽喉。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下一瞬，狂风消散，满天落叶重新飘落。
西门吹雪背对林渊站在原地，脸色已然变得苍白。
他手中长剑依旧稳稳握着，可持剑右臂却在不断滴血，雪白衣袖也迅速被鲜血染红。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我输了。”
林渊转过身，笑道：“输给你的不是天外飞仙，而是我。”
西门吹雪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口：“看来叶孤城在剑道上的造诣，确实与我相差不大。”
“单论那一剑，你们二人的境界确实在伯仲之间。”
西门吹雪说道：“你的速度比他更快，落点也更加准确。”
林渊轻笑：“否则，最后死的人也不会是他。”
西门吹雪收剑入鞘，神色重新恢复平静。
“三年以后，我还会来找你。”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开，很快便消失在树林尽头。
林渊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白色身影，不由摇头失笑：
“看样子，再过三年，大明江湖或许真会多出一位名副其实的剑神。”
“到那时候，他的剑若真有了神性，神挡便杀神，魔拦便斩魔。”
说到这里，林渊耸了耸肩。
“不过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他转过身，慢悠悠朝七侠镇走去。
西门吹雪前来挑战林渊之事，亲眼见到的人并不算多，可江湖上的消息向来藏不住。
很快便有人传出，西门吹雪离开七侠镇时脸色苍白，白衣染血，持剑的右臂也受了伤。
消息一经扩散，林渊的声名再次暴涨。
击杀叶孤城，战败西门吹雪。
一时之间，大明江湖几乎无人再敢怀疑他的实力。
而这场交易结束以后，林渊也从西门吹雪身上复制到了一门完美境界的寒梅冷剑。
只是这种没有固定招式、只重剑意的剑法，他并未太放在心上。
以他如今的武道积累，只要稍加参悟，便能自行推演出相近的剑意。
这几日，他又以金刚不坏神功为根基，彻底补全了四神八式中的玄武一脉。
四神玄武一成，他的体魄顿时发生猛烈蜕变。
筋骨、血肉与经脉皆被重新淬炼，肉身强度一举达到了足以媲美佛门金刚境高手的程度。
同福客栈内，黄蓉听说西门吹雪败走以后，高兴得几乎找不着北。
“渊哥，如今大明剑仙死在你手里，剑神也败给了你。这样算下来，你已经是大明公认的剑道第一人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模样比自己赢下一场大战还要兴奋。
林渊正要说话，客栈外忽然传来一道粗犷豪迈的声音。
“大宋乔峰，特来拜见林先生！”
声音如雷，传遍整条长街。
林渊与黄蓉一同走出客栈，抬眼望去，顿时看见外面聚集着一大群大宋武林人士。
站在最前方的，除了乔峰之外，还有单正父子、全冠清、白世镜，大宋少林的玄难、玄清两位僧人，以及将近两百名丐帮弟子。
如此阵仗，几乎将同福客栈外的街道全部堵满。
林渊扫了一圈，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嚯，好家伙，来的人还真不少。”
下一刻，他脸上便浮现出几分讥讽。
“你们大宋武林如此兴师动众地闯进大明，莫非是准备挑起两国江湖大战？”
此言一出，全冠清和白世镜的脸色同时变了。
这样的**，他们可不敢随便接下，一旦传到大明**耳中，今日在场之人恐怕都要惹来杀身之祸。
白世镜沉声说道：“阁下言重了。我等此次前来，只是为了围杀一个契丹恶贼，与大明武林无关。”
林渊冷笑道：“你们想杀谁，我根本不在乎。但这里是大明境内，准不准你们围杀，得由大明**决定。”
他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至于你们，又算什么东西，也敢跑到这里自行处置他人？”
白世镜顿时怒火上涌：“你！”
全冠清虽然同样脸色难看，却清楚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再加上自身武功不高，终究没敢随意开口。
号称铁面判官的单正却忍不住站了出来。
他正气凛然地喝道：“契丹贼子，天下人人皆可诛之！林少侠难道真准备为了一个异族恶徒，与整个中原武林为敌？”
林渊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
他大袖随手一挥，一股霸道刚劲瞬间横扫而出。
单正根本没想到林渊会直接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被那股力量正面轰中胸口。
砰！
他张口喷出一蓬鲜血，整个人倒飞数丈，狠狠撞进远处墙壁，被生生嵌在其中，一时间生死不知。
“爹！”
单正的两个儿子见状勃然大怒，同时拔刀朝林渊冲来。
林渊尚未出手，站在他身后的黄蓉便已抢先一步拔出飞虹剑，身形轻盈地跃向半空。
“天外飞仙！”
剑光乍现，快若闪电。
单家兄弟甚至还没看清黄蓉如何出剑，咽喉便已同时多出一道血线。
两人向前冲了几步，随后捂着脖颈倒地，再无声息。
林渊看着这一幕，神色有些无语。
“干得不错，不过你下次动手以前能不能先说一声？突然冲出去，连我都被你吓了一跳。”
黄蓉收剑落地，笑嘻嘻地问道：“渊哥，我这招天外飞仙使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