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斧头，压低身子贴着墙壁，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摸了过去。
一人一猫在商场通道里悄无声息地穿行。
声音越来越近，沉闷的撞击声也越来越清晰。
拐过最后一道弯，终于看清了声音的来源——商场一楼那扇通往地下**的防火门，正被什么东西从里面一下一下地敲击着。
也许声音经过楼道密闭回音，在远处听着像沉重的碰撞。
窄小的通道口堵满了桌椅板凳，显然是被刻意堆叠起来作为障碍物的。
“救命～～～”，突然一声虚弱的呼叫声从防火门后传出来
林羽的脚步顿住，眉头紧锁。他侧耳细听了一会儿，确认那是人的声音。
林羽攥紧了斧柄，脑子里飞快转过几个念头。
救还是不救？地下**里情况不明，可让他装作没听见就这么走掉，又实在狠不下那个心。
里面的人还在敲门，一声一声，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救，他很快做好了决定——俗话说，千金难买心安。
现在他有自信，自保是没问题的，有危险大不了带着蓝骁跑就是了。
在这混乱时期，自己一来无心为**，依靠算计人心争夺权势；二来无愿做韩信，过度心慈手软贻误自身；三来无意成王导，缄默冷眼旁观后悔终身。
那就搏它个太平，争一世心安。
“你是谁？里面什么情况？”林羽一边把堵在通道口的桌椅板凳搬开，一边警惕地朝门里问道。
防火门后敲门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和咳嗽声。
“谢天谢地……总算有人来了……”门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沙哑又虚弱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我叫赵明，是这商场的员工……那天商场跑进来一群凶犬见人就咬……，好多人都被咬了，我和四个同事好不容易从这个门逃到了地下停车场，结果其他出口都出不去，回来后发现这个消防门不知被谁给堵死了，困在这里面好久了，一点吃的都没有。”
“四个同事？他们人呢？”林羽拿过锅盾挡在身前，打开了消防门，手电光柱扫过昏暗的通道，照见了靠墙坐着的赵明。
他的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看着憔悴得不成样子。
赵明抬手挡了挡刺眼的手电光，眯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他们在里面，能给点吃的、喝的吗？现在没力气去叫他们了”
话刚落，里面陆陆续续有几个身影爬了过来，有人忍不住低声哭泣着“真......真的有人来了吗？真是太好了，得救了，呜...呜呜呜..”
林羽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那几个从阴影里爬出来的身影。
显然听到这边的声响后，硬撑着爬过来的，一个个面色灰败、嘴唇干裂，动作迟缓得像是随时会倒下。
“你们等会，我上去给你们拿点吃的喝的”看到他们已无力移动，林羽便不再多说，转身快步朝超市拿吃食去了。
三男两女，一拿到食物就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也顾不上喝水。
像是饿了好几天的野狼，直到把手里最后一点碎渣舔干净，才慢慢缓过劲来，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林羽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又拿出几瓶水分给他们：“慢点吃，别噎着，水也够，先缓缓再说。”
五人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才总算把噎在喉咙里的食物顺了下去。
恢复了些力气，几人不停给林羽道谢。
那两女员工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赵明也红了眼眶，声音沙哑地道：“大哥，凶犬都走了吗？外面现在安全了没有？”
林羽摇了摇头，沉声道：“现在还不能说安全，而且商场里死了不少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有凶兽跑进来，你们恢复了尽快离开这里。”
赵明听了这话，激动地对另外四人道：“你们看，我就说现在不安全，让你们跟我回赵家村吧，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四人闻言顿时面露愧疚与后怕，那个年轻女员工更是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哽咽：“赵哥，是我们错了……当时就应该听你的，差点把命都搭在这儿了。”
一旁的林羽看了看手表，没有理会喋喋不休的几人，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还在喋喋不休的赵明见林羽起身要走，连忙住了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讨好地问道：“大哥，您这是要去哪？”
林羽头也不回，随口应道：“离开这里，你们吃完东西歇够了就赶紧走，别在这耗着了。”
赵明快步跟了上来，**手讪笑道：“大哥，您一个人走太危险了，不如一起去我们村吧，我们村安稳，全村人互相帮扶，还有吃不完的灵果，多少逃难的人抢着来的。”
林羽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审视：“灵果？这是什么东西？”
赵明见林羽有兴趣，眼睛一亮，连忙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太清，就是**之后，村后山上的果树突然疯长，结出来的果子有拳头大，吃了之后不仅能饱腹，还能解渴。村长说那是灵果，是上天赏赐给我们的，而且永远都吃不完。这不，前断时间村长让我出来把消息散播出去，好拯救更多人。”
林羽听完赵明的话，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赵明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判断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说的那灵果，除了能吃饱解渴，吃下去之后身体有没有什么别的变化？”
赵明挠了挠头，回忆了一下，迟疑道：“变化……这倒是没有。不过凶兽吃了就不会再攻击我们了，所以说我们村是最安全的。”
林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追问道：“凶兽吃了灵果就不会攻击你们？你们拿灵果喂过凶兽？”
赵明被问得一愣，眼神闪烁了一下，才支支吾吾地答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是村长说的。他说只要在村子周围摆上灵果，那些凶兽吃了就不会再进村伤人，我们试过几次，确实管用。”
林羽听完这话，眼神愈发锐利起来，他没有立即表态，而是低头思索了片刻，才缓缓抬起头，看着赵明说道：“行，等事忙完了，有机会的话，我去你们村看看。”
赵明一听林羽有过去的意愿，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哈腰道：“好好好，大哥您放心，去了我们村，保证比您一个人在外面晃荡强多了！”
林羽没有理会赵明的殷勤，转身朝烤鱼店走去。
赵明说的灵果确实引起了他的兴趣，但眼下还有更紧迫的事情要做。
得先把陈默他们的聚集点，然后再决定下一步的去向。
林羽回到烤鱼店，叫醒还在熟睡的的杨慧玲。
用保鲜袋把凉透的肉干封装装了起来，还加了一层保鲜膜，确保香味不会流露出来半分。
接近100多斤的肉干和必要物资占地不小，***超大登山背包塞得鼓鼓囊囊才收拾妥当。
林羽背上一个登山包，又掂了掂另一个的分量，确认重量分布还算均衡，这才转头看向杨慧玲：“收拾好了就出发，先去找陈默汇合。”
杨慧玲连忙应了一声，利落地背起自己的登山包，双手提着原来的背包。跟着林羽来到自行车旁，把行李绑在车后座上。
林羽带着杨慧玲从侧门离开，回头看了眼商场里那片狼藉的轮廓，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跨上了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