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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冷静期的第三天,顾闻洲第一次没去学院。
他坐在书房里翻自己的资料,翻到下午,才发现抽屉里少了好几样东西。
那本我替他记了五年的课程表没了,装胃药的小药盒没了,连他每次答辩都要带着的黑色文件夹,也被我抽走了。
他给我打电话,语气压着火。
“我的答辩笔记你拿走干什么?”
我正在出租屋里整理衣服,窗台上放着新买的绿萝,叶片刚浇过水。
“那是我写的。”
电话那头静了静。
“里面有我的研究内容。”
“研究内容是你的,时间和修改痕迹是我的。”我把最后一件外套挂进衣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拍照发你。”
顾闻洲没有说要,也没有挂电话。
过了很久,他才问:“你住哪儿?”
我看着窗台外的居民楼,没有回答。
我加班晚一点,他只会问晚饭有没有做;我发烧躺在沙发上,他会问胃药放在哪里;我说想出去散心,他会皱着眉说他忙,等以后再说。
现在他发现我不在身边了,开始发现忽略我了。
可我已经不想告诉他了。
那天晚上,他去学院参加新生见面会。
许芊抱着资料追到楼梯口,问他周末能不能帮她看一遍开题方向。
顾闻洲停下脚步,没有像从前那样接过她的电脑。
“找导师。”他说,“以后这些事别来问我。”
许芊愣住了,脸上的笑也挂不住:“闻洲哥,你怎么突然这样?是不是嫂子不同意?”
“别叫她嫂子。”
许芊脸色发白。
顾闻洲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怔了一下。
他不是不想让许芊叫。
他只是突然意识到,这个称呼在他们之间出现太多次,而姜知微一次都没有被正式介绍过。
晚上十点,他回到家。
客厅黑着,鞋柜上没有我的拖鞋,厨房里也没有洗好的水果。
顾闻洲站在原地,抬手按亮灯,光落在空掉一半的餐桌上。
他打开冰箱,里面只剩下两瓶矿泉水和一盒鸡蛋。
以前冰箱门内侧总贴着便签。
“周三吃胃药。”
“周五导师生日。”
“答辩前别喝冰咖啡。”
他曾经嫌便签难看,撕掉过一张。
现在,门上干干净净。
顾闻洲拿出手机,点开外***,停在搜索栏很久,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该点什么。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转身拉开垃圾桶。
那盒被我扔掉的栗蓉酥还在最上面,盒盖没有压扁。
他拿出来,看见侧边的标签。
“栗蓉酥。”
他终于想起来他买错了。
顾闻洲坐在餐桌前,把那盒点心重新盖上,放回了冰箱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