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程南琛想不明白,自己的心是什么时候变得呢?

可能是顾梦红着眼睛,第一次向他示弱:

“以前说你坏话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我兼职的工资都寄给父母了,能不能在家做理疗?”

程南琛看着女人倔强的眼神,有了半分心软。

他将何栀冲在理疗卡里的钱,兑换成现金给了顾梦应急。

见不得女人每顿都吃那些没有油水的外卖,程南琛主动揽下煮饭的活。

顾梦比何栀理性大方,也知道示弱。

新鲜感上头的瞬间,心里的秤杆有了偏转。

程南琛是被手机振动声吵醒的。

当他打开手机,看见短信提示在婚纱店消费的那笔支出,原路返回后。

男人猛地清醒。

“程先生,昨日我们联系过何女士,确保她已经没有合作意向后…将押金原路返回。”

电话里工作人员公事公办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程南琛脩然失神,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她试的那套白婚纱还在吗?”

“不好意思,那套也已经被顾客订走了。”

最后的希望成了空。

程南琛喉咙滚动,***也说不出口。

直到门铃声响起。

他回过神,拖着疲惫的身体打**门。

“程南琛?你的快递。”

程南琛打开包裹敷衍的同城快递,最先看见的是他向何栀求婚时,单膝跪地送出的戒指。

那时何栀眼神缱绻,哽咽出声:

“我会守好这枚素戒…等你拿婚戒来换它。”

而现在,戒指被随意扔进一堆杂物里。

程南琛红着眼睛,将它攥在手心。

戒指下面还放着一沓他写何栀的情书。

还有无数心愿清单。

不难看出,主人将它们保护得很好。

手机震动,程南琛回过神。

“程南琛…我的脚踝又开始肿了,你能来看看我吗?”顾梦的声音里夹着怯意和哽咽。

同那晚别无二致。

但程南琛的心里却没有荡起半分怜惜,他的目光紧盯着地上的快递盒。

再开口时,声音沙哑:

“我替你喊救护车。”

没有为病患负责的借口,也没有破门而出的急切。

更没有何栀的阻拦。

程南琛不得不承认,心里那杆偏了的秤。

终于拨正。

他拎着礼物,敲响何栀父母家的房门。

老小区的木门响了又响,屋里却没有半分动静。

“你是老何家的女婿吧?”邻居蹙着眉头,出声不耐:“老两口去旅游了。”

“那您知道何栀去哪儿了吗?”

邻居眼神不解:

“我不晓得,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嘛。”

“自家媳妇去哪了都不清楚。”

上一章 继续阅读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