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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善结束后，沈语若忽然捂着心口倒下去。
母亲尖叫着扑过去，沈修泽直接将人抱起冲上楼。
“叫府医，快！”
经过魔神身边时，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魔神站在走廊尽头，冷声问我：“她又要演什么？”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沈语若每次倒下，最后被审判的人都会是我。
府医诊脉完，神情凝重。
“语若小姐长期处于心神不宁的境况中，似乎是受到了某些人的持续性言语刺激。”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魔神。
父亲直接下了定论。
“把她送去静心庵，好好治治她的毛病。”
母亲垂着眼，语气是我不曾见过的温柔。
“在那里没人纵着你，你会学会听话。”
沈修泽站在一旁，声音冷硬。
“等若若好了，你再出来赔罪。”
我飘在半空，灵魂深处传来钝痛。
他们从不承认我受的伤，却轻易给我判了病。
魔神看着他们，忽然问：
“你们知不知道，她才是你们亲生的？”
母亲的眼圈一下红了，她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沈念真，你为什么总拿血缘逼我爱你？”
“我尽力对你好了，是你自己不如若若懂感恩。”
我飘在半空，忽然觉得很可笑。
沈修泽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和印泥。
“这是入庵文书，你签了。”
见魔神不动，他直接抓住魔神的手。
我看着那只手，忽然想起很多次。
我被逼着道歉，被逼着承认没做过的事，被逼着说是我嫉妒沈语若。
每一次，他们都说，签了就过去了。
可从来没有过去。
魔神手腕一翻，文书飘落在他脚边。
沈语若靠在门边虚弱地开口。
“姐姐是我不好，如果我离开这个家，你就不会因为嫉妒我而变得不正常。”
父亲看着魔神，像是终于失去所有耐心。
“沈念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捡起那份文书，声音冰冷：
“跪下，向若若道歉，然后自愿去静心庵接受管教。”
“否则，沈家没有你这种心性失常的女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感到魂魄都在刺痛。
而魔神，却在此时缓缓地笑了。
他的笑声很低，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嫉妒？偏激？心性失常？”
他每说一个词，眼底的黑色就浓一分。
“本尊倒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如此极致的愚蠢恶毒，在你们凡人这里，可以被包装得如此冠冕堂皇。”
他话音未落。
父亲手中的那份“入庵文书”，无火自燃，瞬间烧成灰烬。
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琉璃灯盏骤然炸裂，琉璃碎片四溅！
沈语若吓得尖叫着躲进母亲怀里。
沈修泽和父亲也终于变了脸色，惊骇地看着站在昏暗中的魔神。
而魔神缓缓抬起头。
他身上狼狈的污水早已蒸发，凌乱的短发无风自动。
那双眼睛里，已不是压抑的红，而是深渊般的漆黑漩涡。
他笑了，声音很轻，却带着神明的威压。
“看热闹的游戏，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