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上司有些意外。
“你不是下个月就结婚吗?怎么……”
我尴尬地笑着,眼泪却不争气地往外流。
“因为我觉得您说的对,事业永远比男人靠得住。”
她顿了一下,语气才放松下来。
“行,那你回去收拾一下,咱们后天就走。”
从医院出来,恰好碰到许愿出院回家。
“欣欣,”陆斯年看到我,有些欲言又止。
“你……怎么回去?”
不等我说话,许愿一头钻进副驾驶。
我爸拎着东西坐到后座。
我妈为难地挡在车门旁。
“欣欣,**妹现在情绪不稳定,一看到你就心情不好,要不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隔着玻璃窗,对上许愿那双嫉恨的眼睛。
莫名觉得好笑。
我买的车,他们却早已替我安排好怎么回家。
车子从眼前扬尘而去。
我走到马路边,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去了婚庆公司。
听闻我要退掉下月初的婚礼策划。
接待我的女孩有些诧异。
“您是不是搞错了?婚礼不是上周已经在海南办完了吗?”
我愕然,“什么时候?”
“六月十五号。”
指尖狠狠掐住掌心。
尖锐的痛感漫上来,才勉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涩意。
六月十四号,爸妈说约了老朋友去海南玩,过几天回来。
他们说妹妹找工作失利,正好带她出去散散心。
我没多想,担心他们出门舍不得花钱,还给他们转了两万块过去。
当天晚上,陆斯年突然打电话说邻市的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出差两天。
他走后第二天,我不小心从浴室滑倒。
送到医院,才得知自己已经怀孕。
“孩子保不住了,赶快叫你家里人来一趟。”医生不断的催促我。
可是,所有人的手机在那一天都打不通。
最后,我只能哆嗦着手,自己在手术单上签字。
原来,当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独自承受失子之痛时。
他们正在海边举办婚礼。
浑浑噩噩回到家,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场景。
客厅的婚纱照不见了,沙发罩和窗帘换成了我最讨厌的粉色。
我的东西全被堆到玄关,用一个蛇皮袋子装着。
“欣欣,”我妈把我拉到一边。
“愿愿现在一直以为你要跟她抢老公,未免你刺激到她,不如你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我笑了,“这是我家,凭什么让我搬?”
我爸沉着脸,满是不耐烦。
“什么凭什么,就凭这房子写的是愿愿的名字。”
我僵在原地。
办房产登记时我在出差,所有手续都是陆斯年一手操办。
回来时,他把房本在我眼前晃了晃,就收进了保险柜。
“你给我一个解释。”
陆斯年慌了一瞬,面露难色。
“欣欣,你要体谅一下叔叔阿姨,他们也是想让愿愿能有安全感。”
“你性子硬,跟愿愿关系又不好,她根本争不过你。”
我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世界都在颠倒。
我争,他们说我不懂忍让。
我靠自己,他们又说我恃强凌弱。
从头到尾,没有人考虑过我的感受。
‘砰’!
房门在我眼前关上。
我抱着那个蛇皮袋子,拨通了律师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