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宋声盯着宋彦礼,忽然笑了。

“喜欢她?”

“那你为什么答应做许宁的未婚夫?”

“林映月,你听见没有,他从一开始就在骗你。”

我心口微微发紧。

这也是我一直没有问出口的事。

宋彦礼喜欢我,却收钱陪许宁演戏。

甚至亲眼看着我的婚礼一次次取消。

宋彦礼没有回避。

“因为只有答应她,我才能名正言顺出现在映月身边。”

“你真卑鄙。”

宋声冷声讥讽。

“是。”

宋彦礼竟然承认了。

“我不是君子。”

“我看着她一次次原谅你,早就想把她抢走。”

“可那时她满眼都是你。我争,她只会离我更远。”

他低头看我。

“所以我等。”

“等你亲手把她推开。”

宋声攥紧拳头,抬手便要打他。

我先一步挡在宋彦礼面前。

“够了。”

宋声的拳头停在半空。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从前他们发生冲突,我永远会护着宋声。

他打架受伤,我会一边哭一边替他上药。

他胃病发作,我会半夜跑遍三条街给他买药。

我对他太好了。

好到他以为这是我永远不会改变的本能。

“映月,你护着他?”

“他是我丈夫。”

短短六个字,让宋声的手缓缓垂下。

他眼底第一次露出慌乱。

“我们七年感情,抵不过你认识他几个月?”

“不是几个月抵过七年。”

我看着他。

“是你用七年告诉我,我选错了。”

门后传来妈妈压抑的咳嗽声。

我不想再让她担心,直接关上了门。

宋声却没有走。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

临近傍晚,门口多出一只纸箱。

里面全是我们以前的东西。

第一次看电影的票根。

他给我写过的情书。

我爸去世时,他守在殡仪馆外陪我折了一夜的纸鹤。

最下面,是一本旧相册。

照片里的宋声还很年轻。

他会骑自行车带我穿过学校后巷。

会在我发烧时背我去医务室。

会把唯一的伞塞给我,自己淋雨回家。

那些好都是真的。

所以后来的伤害才格外疼。

妈妈在我身边坐下。

“舍不得?”

我没有否认。

“妈,我曾经真的想跟他过一辈子。”

“舍不得很正常。”

她摸了摸我的头。

“人不能因为后来不幸福,就否认以前的快乐。”

“可也不能为了以前的快乐,一辈子留在痛苦里。”

我抱着那本相册,哭了很久。

不是后悔结婚。

是在告别曾经那个满心满眼爱着宋声的自己。

哭完后,我把东西重新装好。

只有爸爸那晚折的纸鹤,我留了下来。

那不是宋声给我的。

那是爸爸留给我的最后一段时光。

晚上,宋彦礼带我回了他的住处。

进门前,他把钥匙交给我。

“家里没有许宁的东西。”

“她从没来过。”

我疑惑地看向他。

“你们不是未婚夫妻吗?”

“合同关系,不提供登堂入室的服务。”

他打开门。

玄关放着一双新的女士拖鞋。

客厅里的花,是我喜欢的白色洋桔梗。

就连沙发上,都放着我工作室周年庆时送给客户的抱枕。

我转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天。”

宋彦礼回答得自然。

可沙发上的抱枕,是三年前的旧款。

我正想拆穿他,手机忽然响了。

许宁发来一条消息。

映月,我们单独谈谈。

我把十五年前你写给我的信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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