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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裴叙秋拿出随身携带的膏药。
“最近阴雨天多,你的腿要多注意,别久站,别受凉。”
他边拆包装边嘱咐,就好像,他真的关心我似的。
可目光落到我小腿疤痕的瞬间,他的眼底明明掠过一丝嫌弃。
“裴叙秋。”我轻声说,“我都看到了,你和许念……”
话没说完,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裴叙秋快速放下膏药,拿起手机。
间隔不到十厘米,我看得清楚。
许念新发的一条微博,出现在裴叙秋的特别关注里。
也是他唯一的特别关注。
男人迅速起身,拿起外套,语气焦急:
“外面雨下大了,念念没带伞,我得去送送她。”
我试图喊住他:
“有那么多朋友和她一起,都能送她。”
“他们都不顺路!”
男人头都没回。
却在出门的瞬间,拿走了我们唯一的一把伞。
包厢里陷入死寂,只剩我孤零零坐在沙发上,裤腿还挽着一只。
其实我想说,“你是最不顺路的那个。”
不过,也不重要了。
我艰难起身,走到大门口,望着门外的滂沱大雨出神。
“苏小姐,您的苏打水。”
刚才的服务员叫住了我,递来一杯水。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人记着。
她又拿来一把伞给我:
“下雨了,路不好走,您路上小心。”
温热的苏打水入喉,驱散了几分寒意。
不知为何,隐忍了许久的泪水,却在此刻决了堤。
陌生人尚且给我几分善意,可我的爱人,我的朋友们,却把我当成小丑,肆意取笑,毫不在意。
我向服务员道谢,撑伞走向街角,准备打车。
不远处,一辆熟悉的跑车停在那里。
路灯照得很亮,以至于我清楚地看见。
裴叙秋把许念压在车门上,贪婪地吻着她的唇角
许念边喘息边摇头:
“不可以这样,你和乔乔马上要结婚了,我们不能……”
裴叙秋没有松开她,眼里满是压抑:
“就当是最后一次。”
许念闭着眼,轻捶男人胸口:
“可乔乔是为了救我们才受伤的。”
“当初,要不是我在马路中间突然牵住你的手,你也不会愣在那里……乔乔也不会因为推开我们而被车撞……”
雨越下越大,可我却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
彻骨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我整个人像是被冻僵了,一动也不能动。
片刻后,我听到裴叙秋说。
“不怪你。就算当初我们对不起她,现在我娶了她,也该还清了!”
“倒是你,以后你一个人该怎么办。念念,我只心疼你!”
两个人的身影从车外一直纠缠到车里。
我缓缓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膝盖,受伤的右腿像**一般痛。
原来,他们的爱情早在那时就开始了吗?
原来,在我担忧他们安危,决定舍身推开两人的瞬间,他们在偷偷牵手吗?
我看向自己的右腿,那里做五次手术,落下了一道十厘米疤痕。
治病期间的痛苦折磨得我无数次情绪崩溃,想要放弃,是裴叙秋一遍遍鼓励我,抱着我往返医院和家。
难道,这些也是假的吗?
汽车驶离的轰鸣声响起,卷起了几片落叶。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亮了,裴叙秋发来消息:
今晚公司有事,我不回来了。你自己打车回去,注意安全。
附带一笔转账,金额是,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