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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一个月后,公司团建。

结束时,一个同事问我:

“舒宜,你有男朋友吗?”

我愣了一下。

“没有。”

她点点头。

“那以后有合适的再说。”

说完,她就转头和别人讨论奶茶。

原来被正常对待,竟然会让人这么不适应。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下班回宿舍。

路过一家火锅店。

门口排着队,红汤味飘出来。

我停下脚步。

以前我很少吃火锅。

不是不爱吃。

是裴景珩不能吃。

后来,连我自己都忘了我其实喜欢重口。

我站了几秒,走进去取号。

服务员问:

“几位?”

我说:

“一位。”

她很自然地点头。

“这边坐。”

我点了最辣的锅底,又点了毛肚和鸭血。

锅底翻起来时,我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辣得眼泪差点出来。

我低头喝水,忍不住笑。

我吃到最后,胃里有点烧。

可心里很痛快。

半年后,我在新城市站稳了脚。

我接了两个重点项目。

忙的时候,也会加班到很晚。

但这种忙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别人把麻烦推给我。

现在是我知道自己在往上走。

韩以臻在季度会上点了我的名。

“南舒宜负责的星原项目,客户满意度最高。”

会议室里有人鼓掌。

我站起来汇报,声音很稳。

汇报结束后,新来的实习生跑来问我:

“舒宜姐,你以前是不是一直做管理?”

我笑了笑。

“以前也做,只是没人这么叫。”

生活也慢慢有了样子。

周末我会去超市买菜。

晚上会给自己煮面。

偶尔和同事去看电影。

我把宿舍窗边摆了两盆绿植。

有一盆因为我忘记浇水,差点枯掉。

我妈在视频里笑我。

“还说会照顾自己。”

我举起水壶。

“正在学。”

我以为旧城那些事已经离我很远。

直到那天,许若棠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那天降温。

她穿着宽大的外套,肚子已经能看出来。

脸比以前瘦了很多。

我下班出来,看见她站在路边。

一瞬间,我想起大学宿舍。

她半夜陪我去医务室。

我们分吃一桶泡面。

她说以后要当彼此伴娘。

那时我真以为,我们会一直这么好下去。

许若棠走到我面前,眼眶红了。

“舒宜,我快撑不住了。”

我没有说话。

她抓紧包带,声音发抖。

“景珩现在几乎不回家。”

“公司也逼他做选择。”

“孩子要是生下来,我以后怎么办?”

“可要是不生,我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了。”

她哭得很厉害。

路过的人往这边看。

我往旁边走了几步。

“你来找我,是想说什么?”

她抬起头。

“你能不能回去一趟?”

我看着她。

她连忙解释:

“我不是让你原谅我。”

“我只是想让你跟景珩说清楚。”

“让他别再把责任都推给我。”

“他现在总说,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走。”

我听到这里,终于笑了。

许若棠脸色一僵。

“你笑什么?”

“舒宜,我们毕竟是朋友。”

我看着她,语气很平。

“许若棠,朋友不会在我最难的时候,把我的事说出去。”

她急忙摇头。

“我没有故意传。”

“我只是太慌了。”

“那天你流了那么多血,我真的吓坏了。”

她哭着上前一步。

“舒宜,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现在每天都后悔。”

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只是冷冷道:“自从你越界后,我们就已经不是朋友了。”

许若棠捂住脸,蹲在路边哭。

她抬头看我。

“我们十年的感情,你真的一点都不念了吗?”

我看了她很久。

“念过。”

“所以当初我才会一次次让自己难受。”

“到今天为止,够了。”

我转身往公司大门走。

她在身后喊:

“南舒宜,你别走!”

我没有停。

玻璃门合上时,我从反光里看见她还站在那里。

这一刻,我和她过去的十年友情,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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