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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川把单程票捏出一道折痕。
闻夏站在楼梯上,小心翼翼地问:
“知意真走了?”
“她只是回南城。”
“可她母亲已经不在了。”
“南城还有旧房子。”
谢临川拿起手机给我发消息。
“闹够了就回来。予安今天要带小熊饼干去学校。”
发送失败。
他改发短信。
“主卧还给你,闻夏今天就走。别拿孩子跟我赌气。”
信息没有回应。
谢予安抱着成长册站在旁边。
“爸爸,妈妈为什么不画我了?”
谢临川合上第八页。
“她在生气,过几天就回来。”
“几天?”
“三天。”
他说得很肯定。
过去八年,我离家最久的一次,是母亲**时在医院守了两晚。
第三天母亲去世,我仍赶回家给出差归来的他煮了一碗面。
从那以后,他认定我没有地方可去。
闻夏将昨晚带来的洗漱用品装回包里。
“你真觉得她会回来?”
“她舍不得孩子。”
“那你呢?”
谢临川看了她一眼。
“别在这时候问没意义的话。”
第一天,闻夏买了盒曲奇代替小熊饼干。
谢予安带去学校,被同学认出是便利店卖的,回家后再也没打开书包侧袋。
晚上,他要听《小灯塔》。
谢临川在床头柜里找到旧录音笔,里面存着我讲过的每个故事。
孩子听见我的声音,抱着枕头哭。
“妈妈为什么不自己讲?”
“她在等我们去接。”
谢临川关掉录音,打开家里的监控,想看看我到底带走了多少东西。
画面里,凌晨四点的我站在主卧门外,看了孩子很久。
我拿走的只有母亲的旧箱、几件换洗衣服和一本画稿。
珠宝和他这些年补偿般送来的礼物,全留在原处;
共同财产由律师按法律处理。
我把别墅钥匙放在鞋柜上。
谢临川将进度条往回拖了一遍又一遍。
闻夏轻声说:
“她连你送的东西都没带。”
谢临川关掉屏幕。
“她知道我会去接。”
第二天,学校来电话。
谢予安体育课摔破膝盖,系统里的第一***已经变成谢临川。
他接到第五通电话才赶到。
孩子坐在医务室门口,见到他便问:
“妈妈呢?”
“她在南城。”
“你不是说她很快回来吗?”
谢临川替他贴创可贴,胶布黏住伤口。
谢予安疼得缩腿。
“妈妈不会这样贴。”
他的手停了很久。
第三天,律师来到别墅。
离婚协议、过错证据和共同照顾方案被整齐摆上桌。
谢临川看都没看。
“让她自己来谈。”
律师回答:
“姜女士不愿与您单独接触。她申请周末和寒暑假接孩子去南城,暂不变更长期居住地。”
谢临川冷笑。
“她早就算好了。”
律师把别墅钥匙和家庭备忘录推过去。
最后一页写着:
“谢临川,我把你们都照顾好了。”
“以后,请照顾好你们自己。”
三天已经过去。
厨房里没有小熊饼干的甜香。
我没有回来。
谢临川第一次发现,他说得最笃定的事,也会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