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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开红皮账簿最后一页。
“这里写得清楚,所有钱用于进口皮衣生意,由刘春霞独立经营,自负盈亏。”
“她亲笔签了字,也按了手印。”
“至于她背着我借的钱,谁拿的,谁花的,就找谁去。”
刘春霞从地上爬起来,扑向账簿。
“**,你早就在算计我!”
新民抄起搪瓷盆挡住她。
“你再动国梁一下试试!”
我将录音机摆在桌上,按下播放键。
“什么进口皮衣?那些话都是我编出来哄你的!”
“你的钱,就是被我拿来给志勇进货、租店、买彩电了。”
刘春霞自己的声音在食堂里回荡。
这一次,再也没人听她狡辩。
堂哥一脚踹在她腿弯上。
刘春霞扑通跪地,疼得龇牙咧嘴。
“我没钱!”
“钱都在孙志勇那里!彩电是他买的,你们找他要!”
我看着她,心底只剩讽刺。
昨天夜里,她还口口声声护着孙志勇,说我不能动他一下。
不过一夜,她便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情夫身上。
“不是你心甘情愿给他花的吗?”我问。
刘春霞立刻摇头。
“是他勾引我!”
“国梁,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们这么多年夫妻,我心里真正惦记的人一直是你。”
“你帮我把债还了,我们回家好好过日子。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他!”
她跪在地上,伸手想抓我的裤脚。
我退开半步。
“你昨晚不是这么说的。”
磁带再次转动。
“周国梁,你要敢离婚,我让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她嚣张的叫骂响遍食堂。
刘春霞的手停在半空。
我关掉录音机。
“离婚,我提定了。”
“从今天起,你欠的钱、养的男人、撒的谎,都和我无关。”
“不行!”
刘春霞急了。
“我不离!你想把债全推给我,自己跑出去过好日子?门都没有!”
“你同不同意,这段婚姻我都要结束。”
我将离婚申请放在她面前。
“账本、录音、照片、房租收据和进货票据,我都留了副本。”
“你不同意,我们就把每一笔钱掰开来算。正好让所有人看看,你是怎么骗走丈夫的下岗补偿金,又怎么冒用丈夫的名字给情夫赊货。”
刘春霞盯着那张纸,脸皮抽了几下。
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老工友跑进食堂,上气不接下气。
“不好了!孙志勇在县城的水果店关门了!”
刘春霞猛地转身。
“你说什么?”
“他今早把出租屋里的彩电和衣服也装上了三轮车。有人看见他拎着两个大包,往长途汽车站去了!”
刘春霞脸色骤变,推开人群便往外跑。
我早料到孙志勇会走。
他跟着刘春霞,本就是图钱。如今知道她没有存款,反而背了一**债,怎么可能留下?
“新民,去汽车站。”
我们赶到时,孙志勇正站在售票窗口前。
他身边放着两个鼓囊囊的大包,腕上的海马手表已经不见了。
刘春霞冲过去,一把扯住他的衣领。
“你这个**,敢卷我的钱跑路!”
孙志勇反手在她脸上挠出三道血印。
“什么你的钱?店是我的,货也是我的!”
“放屁!那都是我花钱买的!”
两个人扭打成一团。
行李散开,衣服、香烟和几沓钞票滚了满地。
刘春霞像饿狗见了骨头,松开孙志勇便去抢钱。
孙志勇一脚踩住她的手。
“你不是说你有五万存款吗?”
“你不是说进口皮衣只是假账,县里还有两间铺子吗?”
“原来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刘春霞疼得五官扭曲。
“我骗你?我花在你身上的钱还少吗?你吃我的、穿我的,还敢说我骗你!”
“那是你自己愿意!”
孙志勇捡起一沓钱塞进怀里。
“你跟周国梁说得明明白白,钱就是给我花的。现在想要回去,做梦!”
“你们两个慢慢吵。”
我走到他们面前,将整理好的清单递给孙志勇。
“先把我的钱还了。”
他扫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六万多?你抢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