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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完后，把邮件归进垃圾箱。
他道歉得很晚。
晚到我已经不需要。
许若棠的处境也不好。
前同事说，裴景珩开始避开她。
以前她进他办公室不用敲门。
现在助理会拦。
以前她说一句客户难缠，裴景珩会帮她处理。
现在裴景珩只回一句：
“这是你的工作。”
她在茶水间哭过一次。
有人听见她说：
“你现在把错都推给我？”
裴景珩的声音很低。
“许若棠，有些事你心里清楚。”
他们开始互相怨。
可都与我无关了。
那天晚上，我收到一家公司的面试通知。
岗位是项目主管。
薪资比原来高。
发展方向也更清楚。
我盯着邮件看了很久。
面试时间是下周三。
我妈坐在旁边择菜。
“想去就去。”
我说：
“要是又不行呢？”
她头也没抬。
“不行就回来吃饭。”
很简单的一句话。
却让我鼻子发酸。
我点开邮件，回复确认参加。
发送成功后，我把电脑合上。
窗外有人在楼下聊天。
我听着那些声音，心里慢慢稳下来。
这一次，我不是为了谁离开。
我是为了自己往前走。
去面试那天，我起得很早。
我穿了白衬衫和黑色长裤。
头发扎起来，脸上只化了淡妆。
镜子里的人还是瘦。
但眼睛不再总是低着。
我妈站在门口，把一瓶温水塞进我包里。
“路上喝。”
“别紧张。”
我点头。
“等我回来吃晚饭。”
她笑了笑。
“成。”
面试比我想得顺利。
对方是一家新媒体营销公司。
我面试说到恒远项目时，其中一个总监翻了翻资料。
“这个项目我们听过，当时能压在三个月内交付，很不容易。”
我愣了一下。
“是团队一起完成的。”
她抬头看我。
“你不用把功劳全推给团队。”
“资料里写得很清楚，你负责了核心执行。”
我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在原公司，很少有人这样直接承认我的价值。
面试结束时，对方说一周内给结果。
我走出大楼，给我妈发消息。
还行。
我妈秒回。
晚上做辣椒肉丝。
我看着屏幕笑了。
刚准备去车站，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新号码。
我点开，看见许若棠的名字。
舒宜，我怀孕了。
下一行紧跟着。
景珩最近状态很差，他还是想你回公司帮他。
你回来一趟好不好？我可以给你道歉。
我站在人行道边，车流从面前过去。
我忽然觉得荒唐。
他们的关系烂了，也要我回去说清楚。
我删除短信，拉黑号码。
第二天上午，裴景珩来了老家。
我妈敲门时，我正在整理面试记录。
“楼下有人找你。”
我走到窗边，看见他站在单元门口。
黑色外套，头发有点乱。
他抬头看见我，立刻拿出手机。
几秒后，我**手机响了。
他不知道我已经拉黑他，只能打给我妈。
我妈接起，听了几句，看向我。
“你想不想见？”
我沉默了一会儿。
“见。”
有些话，总要当面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