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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的旧作纪念版在南城举办分享会。

会场门口摆着我八年前的绘本。

排队的读者有人带着磨旧的首版,也有人牵着孩子,说自己小时候就是听这个故事长大。

谢临川在海报前站了很久。

那上面的名字与结婚证上的一样,可他从没认真问过,我为什么后来不画了。

他之前去过旧房两次,都被陈姨挡在门外。

律师也明确告诉他,我拒绝私下见面。

这一次,他带着谢予安坐在会场最后一排。

活动进行到一半,我因修复旧稿时接触的胶水过敏,手背红疹扩散,呼吸也有些发紧。

工作人员暂停活动,将我送去附近医院。

父子俩跟了过去。

护士在走廊喊:

“姜知意的紧急***,唐榆女士在吗?”

谢临川走上前。

“我是她丈夫。”

护士低头核对资料。

“系统显示已经进入离婚程序。姜女士只留了一位***,备注是朋友。”

谢临川喉结动了动。

“以前是我。”

“那是以前的资料。”

护士拿着药单离开。

我从诊室出来,看见他们,没有停步。

谢予安跑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

他从书包里拿出那张家庭作业。

深蓝色毛线已经被一点点撕下来,团在透明袋里。

“外婆的东西,还给你。”

“我撕得很慢,没有再剪。”

我蹲下来,接过袋子。

“谢谢予安。”

“妈妈,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让闻阿姨写妈妈,也不该动你的箱子。”

“你还回家吗?”

我替他擦掉眼泪。

“妈妈接受你的道歉。”

“但妈妈不回去。”

他哭得肩膀发抖。

“我把主卧还给你,赛车也不要了。”

“予安,房间还回来,不代表发生过的事没有发生。”

谢临川走近。

一个月不见,他瘦了很多,衬衫领口扣错了一颗。

“知意,闻夏已经走了。”

“我知道。”

“我和她断干净了。录音机也修好了。”

他拿出一串钥匙。

“南城那套旧房太小,我在附近买了房子。你想画画,整层都可以做工作室。”

我没有接。

“谢临川,你还是觉得,失去的东西可以买回来。”

“我只是想让你好过一点。”

“那就签字。”

他眼眶泛红。

“除了离婚,什么都可以。”

“可我只要离婚。”

谢予安哭着抱紧我。

“妈妈,我以后会学着爱你。”

我摸摸他的头。

“好。”

“你可以来南城,可以跟妈妈过寒暑假。”

“可妈妈不会再回到一个,所有人都觉得她不会离开的家。”

谢临川声音发哑。

“十年感情,真的一点都不剩?”

“剩过。”

“第一次发现你**时,我等你选我。”

“第二次,我等你后悔。”

“第三次,我连解释都不等了,只想等自己死心。”

我把谢予安的手放进他掌心。

“你已经把所有机会,都用来证明我不会走。”

“现在,我证明给你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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