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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抹转账的**看了很久。
久到雨停了都没发觉。
直到排了五十分钟的网约车到达时,我才缓过神来。
坐在车上,我颤抖着选中刚才录下的视频,在对话框里一字一顿地输入:
裴叙秋,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明明为你们付出了那么多!
正要发送时,通知栏弹出一条群消息。
是小宇发的,发在“祝裴哥乔姐新婚快乐”的聚餐群里。
@所有人,兄弟们快来念念姐家,真正的聚会终于要开始了。
紧跟着是一条视频。
视频里,刚才包厢里的众人此刻都出现在许念家中举杯欢呼。
画面中央,裴叙秋正单膝跪地,向许念举起一个红色方形小盒。
盒子上的logo我曾在备婚杂志上见过。
当时我念出它的宣传语:
“一位男士一生仅能定制一枚,寓意用一生爱一人。”
“叙秋,我们结婚时也用这家的钻戒吧。”
裴叙秋头都没抬:
“营销噱头而已,咱不上这个当。以后我给你买品质更好的。”
几年过去了,我迟迟没等到“更好的”。
手上仍戴着十八岁那年他送给我的银戒指。
所以,是不是营销噱头不重要。
重要的是给许念买了,就没法给我买了。
当裴叙秋将钻戒缓缓戴到许念的无名指上时,屏幕忽然黑了。
两条群消息都被撤回了。
小宇发了个笑哭的表情:
不好意思啊,我发错群了,大家忽略。
原来,他们还有一个群。
在那个群里,他们正肆意庆祝着裴叙秋和许念的爱情。
我轻轻地笑了,忽然没了质问的**。
一个虚情假意的未婚夫,一群刻意隐瞒,合伙演戏的朋友,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我删掉了对话框里充满哀怨的文字,把手机贴身放好,拿出纸巾一点点擦干净脸上的雨水。
车子很快到家了。
说是家,其实是我们准备结婚用的婚房,上下三层。
裴叙秋曾在装修时细心地给茶几,餐桌,楼梯包上海绵包角,以防我摔倒受伤。
却又把一楼唯一带卫生间的卧室留给了许念做客房。
过去的我没想那么多,每天都拖着病腿上下三楼。
偶尔,腿疼爬不了楼的时候,我也在一楼的卫生间洗漱过。
那是裴叙秋第一次对我发脾气。
“你为什么不经人同意,擅自使用别人的卫生间!”
“念念有洁癖,你让她怎么用!”
为此,他跟我冷战了一星期。
我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跟他道歉,跟许念道歉。
却忘了这是我出资了一半的房子,我不欠他们任何人。
现在,我换下湿透了的衣服,在一楼浴室里慢悠悠地洗了个热水澡。
吹干头发后,我拿起手机,给婚庆公司发去信息:
后天的婚礼,请帮我取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