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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面容模糊，可眼底愤懑做不得假。
可片刻后，裴司哲就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瞥了眼我与方灼的结婚证，再抬头看向我们紧牵的手，笑了声。
“柳映澄，我真是没想到，你为了让我多关心一点，居然能伪造结婚证。”
裴司哲抱臂站在原地，嘴角带着笑意，话语却冷透。
“兄弟，你还不知道吧，我女朋友是个脸盲。”
“你这次帮了她又有什么用？出了门，她连你是谁都认不得，白费功夫！”
方灼闻言挑了挑眉，转头看我。
“澄澄，你说的没错，他果然配不**。”
“不过今天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你们真的曾经在一起八年？这些话就算是仇人说，都有些过分了。”
裴司哲气的面色铁青，作势就要攥住我的手腕。
方灼挡在我身前，眼角笑意散尽，冷冷看他。
“无论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现在都没关系了。”
“裴先生，没有什么事的话，希望你不要打扰我和我女朋友的婚礼。”
裴司哲双手紧攥，额头青筋暴起。
他强压下愤怒，直勾勾盯着站在方灼背后的我。
破天荒第一次，裴司哲竟放软了语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哄我。
“映澄，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觉得我和苒苒是故意给你做局，让你不能出席我们的婚礼。”
“可刚刚的测试你也看到了，我们在一起八年，你甚至连我的背影都认不出来......”
说到这，裴司哲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就好像真的是我不知好歹。
“你不能只顾着自己，也要为我想想。”
“你在婚礼上认错了人，叫错了名，丢的可不只是你的脸，还有我们裴家的脸啊！”
站在一旁的时苒眼里闪着水光，她轻轻捏着裴司哲的衣角晃了晃。
“司哲哥，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准备这场测验。”
“嫂子本就应该是婚礼的主角，是我一心只想帮你，这才忽略了嫂子的感受。”
裴司哲蹙着眉，低声哄她。
“你没错，你是好心帮忙，只是有些人分不清谁对她好。”
哄好时苒后，裴司哲才重新抬头看我，只是这一次，他眼底只剩下焦躁。
“婚礼快要开始了，柳映澄，我没工夫和你闹。”
“我答应你，等婚礼结束后，就和你去领证，你也不用说什么换人结婚来威胁我，我知道你不敢，也不会，就这样。”
说罢，裴司哲连我的回答都不愿听，牵着时苒就准备走出小厅。
可他还没走出几步，我就缓缓道。
“裴司哲，你真的觉得换人结婚是威胁吗？”
他回头时，我踮起脚尖，在方灼脸上落下一吻。
也正是这一刻，我才恍然发觉，我竟然连方灼眼角的那颗小痣都能看得如此清晰。
而这些年，我与裴司哲聚少离多，却故意忽视了他的脸开始逐渐模糊的事实。
每一次模糊，我都会在心底给他找借口。
没休息好才没看清楚，走神了才没看清楚......
却始终不敢面对真相。
并非是我的原因。
而是裴司哲对我的爱，一点又一点消失。
最后化为乌有。
方灼抱着我，加深了那个吻。
一旁的裴司哲再无半点气定神闲的模样，他眼里布满血丝，恨恨看着我们。
“柳映澄，你有种！”
“这么快就找到了新**，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解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