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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一年。
冯雨然嫁了个比她大十二岁的男人。
婚礼在一家普通酒店办了八桌,陆景琰没去。
有人告诉他,冯雨然婚后过得不好,老公管钱管得很紧。
陆景琰听完没说话。
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
他只是想起有一次冯雨然跟他说,景琰哥你对姐姐太严了。
那时候他觉得她说得对。
后来他才知道,她从来不是想要自由。
她只是想要别人的东西。
陆景琰把婚房卖了。
房款里的七十万打给了我的**律师。
律师回他,当事人拒收,请原路退回。
他不肯退,让律师再问一次。
我用律师的座**给他。
电话接通,我没说喂。
我听到他的呼吸声,跟以前他在书房加班时一模一样。
“陆景琰,我**抢救费你当年算我三千块,现在这些钱你算给谁。”
我没等他开口就挂了。
他把那七十万捐给了市里的老年人心梗救助基金。
捐款那天他查了一下日期,我**忌日已经过去三天了。
他站在银行柜台前面攥着汇款单,站了很久。
我跟顾晨瑞的婚礼在城北一个社区礼堂办的。
不大,但特别热闹。
来的人都是这一年在老城区认识的街坊和客户。
卖菜的阿姨送了红包,水果摊老板送了果篮。
每个人脸上都在笑。
顾晨瑞站在我旁边,一只橘猫装在笼子里,脖子上系了红色蝴蝶结。
猫叫了一声,全场都笑了。
我也笑了,仰头看顾晨瑞,他低头看我。
他手上有猫抓的旧疤,今天新贴了个创可贴。
婚礼结束那天晚上,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
“新婚快乐。”
我没问是谁。
把手机翻过去,接着看顾晨瑞给猫剪指甲。
那只猫四仰八叉躺在他腿上,尾巴一甩一甩。
他剪完一个爪子,猫又缩回去。
他伸手把猫爪子重新捞出来,说:“这只剪过了。”
“那只还没剪。”
他看了半天没分清,最后还是我接过指甲刀。
陆景琰后来搬出了婚房。
那份《婚姻成本共担协议》留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
他只带走了一样东西,一张便利贴。
上面是我的字,写着“胃药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
贴在他以前最爱坐的那张单人沙发扶手上。
他把便利贴放进钱包夹层,关灯,锁门。
楼道里的灯坏了很久没人修。
黑暗里他停了片刻,把便利贴掏出来又看了一眼。
背面还有一行字,他从来没翻过来看过。
“记得吃早饭。”
他把便利贴塞回钱包,走进外面的冷风里。
这一年除夕的炮竹已经响过了。
他在便利店买了份便当。
窗外有孩子在玩仙女棒,亮光一闪一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