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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跪了下来，将整张脸埋进我怀中。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后退半步，却被他死死箍住。
“王爷……你做什么？起来……”
我弯腰去拉他的胳膊，他却纹丝不动。
就在我指尖触到他的瞬间，掌心传来一阵湿意。
他的眼泪洇透了我的衣衫，一小片温热潮湿的印记在小腹处慢慢晕开。
谢凛那么清高自持的一个人，此刻却跪在我面前流着眼泪。
“阿凝……”
他哑着嗓子开口：
“我不会哭，不会像他那样撒娇讨你心疼，我嘴笨。”
“可我会学的，所以我能不能求你，别丢下我？”
我的手指僵在他臂弯上，动弹不得。
“你方才说休书，”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
“可那是你跟他之间的事，你跟他纠缠，为什么要休了我？”
“你要是想走，你该去找他，不该来同我说这些……”
他仰起脸来，满脸的泪痕在烛火下亮得刺眼，狼狈得不成样子，却偏偏还是那样好看。
“阿凝，你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够好，你告诉我，我改。我什么都愿意改。”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做小的。”
“我不在乎名分，我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行。你爱去看他就去看他，我不拦着，我只要每天回来还能看见你，还能抱着你睡，我就满足了。”
“只求你别不要我。”
我低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涩，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你在胡说什么？”
我蹲下身去，与他平视，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什么大房二房的……你是我的夫君，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谢凛怔怔地看着我，泪珠还挂在睫毛上：
“那你还……还要休我吗？”
我又气又无奈：
“我什么时候说要休你了？”
谢凛的眼睫颤了颤，脸上扬起一抹笑。
“阿凝，谢谢你爱我，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
他吻住我，唇缓缓往下亲。
我抓住他的头发。
这是谢凛第一次近乎粗暴，给我带来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偶尔分心，我会想一下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很快，又被急风骤雨拉回来。
沉到玉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