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与此同时。

白狄边境,竹林小院内。

虞南回指尖微动了动,艰难睁开了眼。

望着窗边映入的光亮,她怔怔地愣着。

她只记得......坤宁宫内,温度越来越低。

而后,便冻得她沉沉睡了过去。

这里,不是皇宫?发生了什么?

“醒了?”

屋门被人推开,祁桓渊端着药走近床边。

“我们在白狄,你可以安心休养。”

把药放下,祁桓渊将另一只手探到她额上,又贴了贴自己的,扶起她,“把药喝了。

虞南回的意识仍然混沌。

却本能地顺着祁桓渊的动作,低头凑近药碗,吞咽起来。喉头传来**辣的痛意,她偏开头,被呛得用力咳嗽。

祁桓渊拿开药碗,替她拍着背。

待她不再呛咳,看着她,出声。

“孤在后山找到你时,你还剩最后一丝气。”

“本来,孤并不打算救你。收回信物,孤自会去找下一个人合作。不过,你还挺令孤惊喜的。折了半条命,还替孤拿到了出关令牌。”

“既如此,孤便信守承诺,救你离开大燕。”

虞南回抬眼看向祁桓渊,许久没有应声。

青石镇的一切,宫里的一切,仿若如昨。

她似乎,还是那个自信骄傲的第一女捕快。

可身上遍体的伤痕,使不上劲的手腕,没有知觉的脚踝,却明明白白地让她清醒。

她已经没了功夫。

甚至,她现在,还不如一个未曾习武之人。

虞南回的目光,渐渐垂落。

这样的她,就算逃离了大燕,又能如何?

接受别人的施舍,浑噩一生么?

不。

这不是她想要的。

虞南回缓缓攥紧拳,闭了闭眼,扯开嗓子。

“多谢。”

“民女,想再和单于做笔交易。”

祁桓渊挑了下眉,略抬下颌,示意她说。

“民女想重新习武,”虞南回重新睁开眼,忍下身上喧嚣的疼意,一字一顿,“希望单于能帮民女将经脉打通。”

“民女听闻,白狄境内有三大恶犯,折兵损将数年,却迟迟没有捉拿归案。此事若成,民女愿为白狄百姓,除去三害。”

祁桓渊直起身,垂眸看着她。

“孤......凭什么帮你?”

“洗髓伐脉之痛,堪比下刀山上火海。若你途中坚持不住,便会当场暴毙。孤毫无所得。”

虞南回缓身跪叩,声音坚毅。

“请单于,相信民女。”

“行,”祁桓渊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那便试试。不过孤还要你答应一个条件,是什么,孤暂且没想到,可以先欠着。”

风吹动竹叶摇曳,小院内,门窗紧闭。

女声惨叫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泣血般的声音,持续了整整五个时辰。

残阳渐落,月色笼罩。

祁桓渊吹熄桌边的蜡烛,卷起湿毛巾,抬手擦去虞南回额角的汗。

坐在床边,无声地端详着她。

从脚踝蜿蜒的伤疤,到肩颈烙铁的烧痕。

不知看了多久。

他轻念着她的名字。

虞,南,回。

心底莫名冒出股异样。

许久,他极浅地笑了笑。

“......睡吧,孤守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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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