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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珩一听到我这样说，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是在威胁我？”
我看着他，嘲讽一笑。
“你心里清楚，我明明等了这个位置这么多年。”
“我付出了多少努力，你却一句话就抹杀掉，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他捏了捏眉心。
“南舒宜，你冷静一点。”
我笑了一下。
“我现在很冷静。”
“我只要你一句话，你撤不撤回决定？”
他抬眼看我。
过了几秒，他声音也冷了。
“我说出去的话，从不收回，不然我这个领导还怎么做下去？”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我忽然觉得我真是一败涂地。
我看着他，眼睛发酸，声音却还稳着。
“裴景珩，我被人说靠男人进面试的时候，你听见了吗？”
“她们说我夹在你和许若棠中间的时候，你也觉得只是闲话吗？”
他皱眉。
“公司里有人乱说，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看着他，忽然笑出声。
“你一句不要放在心上，我就该当没发生过？”
他揉了揉眉心。
“舒宜，你最近太敏感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亲眼看见你陪她吃火锅，还给她夹菜。”
“你不是胃不好吗？”
他的神情变了一下。
“那只是客户临时改了地方，她也在。”
我盯着他。
“客户呢？”
他没说话。
我拿出手机，点开许若棠的朋友圈，把照片放到他面前。
“客户戴着我送你的表？”
裴景珩伸手要拿我的手机。
我避开了。
他的声音压低。
“南舒宜，你为什么不信我？”
我怎么信？
但话却问不出来。
我看着他，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线终于断了。
“裴景珩，我们分手吧。”
他像是听见了很可笑的话。
“就因为我没让你晋升？”
我点头，又摇头。
“对，就因为这点事。”
我死死憋住眼泪，倔强道：
“你把离职申请批了，以后，我们不会再见了。”
我刚要转身，就感觉手腕被紧紧拉住。
“不行，你不能走。”
我心里某块地方被触动了，眼泪不受控制流出。
可下一刻，他只是道：
“项目还没交接，你现在走，责任谁来负？”
我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
过了一会儿，他语气缓下来。
“好了，别闹了。”
“我知道你委屈，这次先这样，以后有机会我会补给你。”
他抬手想碰我的肩。
我没有躲。
也许是这五年留下的习惯。
只要他语气软一点，我就会下意识等他说完。
他看着我。
“过两天你生日，我订了餐厅，礼物也准备好了。”
“今晚先去吃饭，好不好？”
我望着他的脸，这些年，他稍微给一点好，我都视若珍宝。
这种反复拉扯的爱情。
我真的觉得太疲惫了。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裴景珩脸色一变。
他几乎没有犹豫，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毫无防备，后腰撞上桌角，小腹也磕到尖硬的边缘。
疼痛猛地窜上来。
我弯下腰，手扶住桌沿，连呼吸都乱了。
门被推开。
许若棠站在门口。
“景珩，我刚才忘了拿……”
她的话停住。
我低头，看见裙摆下方慢慢洇出血。
腿间有温热的液体往下流。
许若棠脸色一下白了。
“舒宜！”
她冲过来扶我。
我疼得说不出话，手指抓着桌角，指节用力到发白。
裴景珩站在原地。
他看着我，神色慌张起来。
我抬头看他。
那一刻，我还在等。
哪怕只是等他扶我一下，等他说一句去医院。
可他看了一眼门外，看到了许若棠身后走来走去的人。
声音压得很低。
“我这边有事，先走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拿起外套，越过我，直接往外走。
我疼得跪倒在地上。
许若棠的声音在耳边发抖。
“舒宜，你撑住，我马上打120。”
我看着那扇门。
忽然不想再等任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