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考一下？”
孙老师看看我妈，又看看我。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我妈炸了。
“你什么意思？你偷了你弟弟的名额，还想用**来糊弄人？谁不知道你成绩好——”
她忽然停住了。
孙老师的眼神变了。旁边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门口围着的学生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弹幕慢慢飘过来。
她说漏嘴了。
她刚才承认了——高分的那个是你。
我看着她。
“妈，你说我是顾伟。那你为什么害怕我们**？”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强强的成绩本来就比伟伟好”
“所以就**看看，谁才是真的顾强。”
“不能考！”
门口忽然有人说话。
“让他们考嘛。”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挤进来，他穿着拖鞋，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纸。
“我这里有今年高考数学卷的打印版。我刚好在研究出题趋势，一人一份，现场做。”
他从书包里抽出两份递到桌上。
我妈一把推开，纸张飞了一地。
“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欺负人！你们华大就是这样的？学生和老师串通好了欺负我们农民？我们走！强强——你哥不要脸，咱们不能跟着不要脸！”
她拽着顾伟往外走，而顾伟害怕真的要**，早就灰溜溜的躲在了我爸身后。
眼镜男生蹲下来把卷子捡起来，拍了拍灰，冷笑了一声。
“这是今年高考原题，两个月前刚考完的卷子，应该一眼就认出来。”
总不至于，能考上华大的顾强，连题都不敢看吧。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顾伟。
顾伟站在会议室中央。头顶的日光灯把他的脸照得煞白。
他看着那两张打印纸。
没有动。
弹幕一行一行慢慢浮出来。
他不敢。
他连第一题都不会。
因为他根本不认识这张卷子。
笑死，他在考场上考了一门就不愿意去考了。
眼镜男生把卷子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
“不敢做就说不敢做。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
我妈忽然挡在顾伟面前，尖声喊起来：“你们欺负人！我儿子就是顾强！他是真的！你们学校要是包庇骗子，我就去教育局告你们！”
孙老师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
“这位家长，既然你说这位同学是你大儿子顾伟。那你让他回答我一个问题：顾伟今年高考考了多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