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路知晚的身体瞬间僵住,不可置信地看向裴临舟。
这些天她明明没有出诊,是许心莹自作聪明才酿成大祸。
他竟然为了保全许心莹把她推出去挡刀?
对面的男人显然不信,冷笑一声:“你还想骗我,谁不知道杏林堂的是你老婆,刚才你跟这个女人在里面亲亲热热,还想骗我?”
许心莹已经吓得大哭起来,朝着裴临舟求救。
“临舟哥哥,救我,我不想死!”
裴临舟脸色有些难看,回头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路知晚说着:
“我们欠莹莹的,你去承认,把她换下来。我已经通知保镖了。不会让你有事。”
路知晚不断后退,“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男人的视线在两个女人中间来回扫视。
“裴临舟,到底哪个人才是!”
路知晚一看到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瞬间凉了一半。
被牺牲的一定会是她。
她不能坐以待毙。
“我可以证明我没有出诊!”
“是她。”
路知晚的声音跟裴临舟重叠在一起。
男人听到凶手另有其人,立刻朝着路知晚冲来。
紧急关头,裴临舟只来得及得推开吓坏的许心莹,挡在路知晚身前。
那把刀直直刺进裴临舟的肩膀。
保镖一拥而上立刻将男人制服送往警局。
路知晚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昏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路知晚正躺在地上被泼了一盆冷水。
许心莹眼里满是妒恨,“以为临舟哥哥救了你,就觉得在他心里的地位很重要?别痴心妄想了,自己听听看。”
路知晚这才发觉她正躺在裴家的祠堂地上,而门外裴母正在跟裴临舟说着话。
“她让你受伤,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裴**,我罚她不应该?”
裴临舟有些着急,“妈,这件事晚晚是无辜的!”
裴母语气里带着埋怨。
“那个病人早不病重晚不病重,非要等莹莹接手门诊才出事。我看就是路知晚故意让莹莹受伤!”
“临舟,你把她惯坏了,要是不立好规矩,她再做出伤害莹莹的事怎么办?”
裴临舟沉默很久,还是应下。
“就两天,罚到寿宴那天就好。”
路知晚知道婆婆一直不喜欢她,可她怎么能跟许心莹一起颠倒黑白?
她抓起许心莹的手,“是你挑唆的?”
可路知晚很快就说不下去,手里紧握着许心莹的手腕,感觉到了一阵异样的跳动。
许心莹得意地站起来,拨弄的指甲:
“摸到喜脉了吗?知道临舟哥哥为什么一听到对我不利会让伯母罚你吗?当然是我跟他在一起了,就在你们的婚床上。”
“现在你总该明白他为什么要把你哥哥送进监狱了吧,是我说他暗恋我。临舟哥哥的占有欲太强了,舍不得我受一点苦。”
“路知晚,你跟你家人一样,都是活该被我踩在脚底下的蝼蚁。”
路知晚再也控制不住死死掐住许心莹的脖子。
“**!我杀了你!”
裴母走进来时,立刻叫来保镖将路知晚按在地上。
“早就知道你天天招摇过市非要开什么中医门诊早晚出事,现在害得临舟受伤。”
“裴家家训你是知道的,你也别怪我,不把你的心思断了,你就不会听话。”
她拿起钢针抓着路知晚的手指,顺着指甲就刺了下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在祠堂回荡。
可折磨远远不止于此,保镖按照裴母的指示将剩下的钢针穿进另外的手指。
两天时间,路知晚的十个手指已经发紫。
出门的那一刻,她只觉得恍如隔世。
手机震动,那条离婚协议已生效的信息让她泪流满面。
整个裴家正忙着筹备老夫人的寿宴。
许心莹今天打扮得格外隆重,看着狼狈不堪的路知晚讥笑一声:
“今天临舟哥哥就会宣布我怀孕的事,正式把我接进裴家。”
“你输了,路知晚。”
路知晚盯着她的小腹忽然笑了。
当初她就发现裴临舟有绝精之症,为了保护他的自尊心,这件事只有她跟老夫人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裴母同意她嫁进来的原因。
裴家需要一个挡箭牌。
不再理会许心莹,路知晚直接朝着后门走去。
那个人的车已经等了她很久。
离开前,她最后看了看这个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
她知道今天的寿宴将会发生什么。
可已经跟她无关了。
擦干最后一滴泪,路知晚推开了车门。
车上矜贵的男人伸出手:
“好久不见,我的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