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享受着我的伺候,却帮着她的儿子一起瞒着我。
我回到陆家旧屋。
屋里还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药味。
我走到陆母的床前,掀开那个散发着霉味的枕头。
枕头底下藏着一个生锈的铁盒。
我打开铁盒,里面除了陆佑霖寄回来的汇款单,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被剪掉了半边,只剩下陆佑霖和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女人。
那个女人很年轻,皮肤白皙,笑得十分灿烂。
他们并肩站在江城**实验室的门口,手上戴着一模一样的银色婚戒。
在铁盒的最底下,压着一封没有寄出去的信。
字迹歪歪扭扭,是陆母的笔迹。
“若瑶,别再等佑霖了,他已经成家了,他欠你的,妈替他还不起。”
我看着那行字,眼泪终于砸在纸面上,把那个“还”字晕开成一团黑色的墨迹。
原来全天下只有我一个傻子。
我掏出钥匙,把屋里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装进一个旧皮箱里。
至于那些我亲手添置的旧家具,我直接叫来收废品的,全部低价卖掉。
当晚,我提着皮箱走向火车站。
路过镇上的公用电话亭时,我的脚步停了一下。
我走进去,拨通了那个我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传来陆佑霖有些疲惫的声音:“喂,哪位?”
我没有说话。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声音有些急促:“若瑶?
是你吗?
妈怎么样了?
我下个月一定抽空回去。”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轻声说:“陆佑霖,不用回来了。”
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后事你先办,我这边真的走不开……”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走出电话亭,把那张写着他号码的纸条撕成碎片,扔进风里。
陆佑霖,来不及了。
南方的海城,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提着沉重的旧皮箱走出车站,汗水很快浸湿了我的衬衫。
这里的风是潮湿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鱼腥味。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着那些穿着时髦的男女,第一次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我的兜里只剩下两百块钱。
这是我卖掉所有旧家具,扣除车票后剩下的全部家当。
我必须尽快找到一份工作。
我凭着当年师范学校的毕业证书,找到了一家位于城郊的夜校。
夜校的校长姓张,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用一种挑剔的目光打量着我。
“许若瑶是吧?
学历倒是不错。”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吞吞地说:“不过你没有本地户口,也没有正式的调令,我们这不能收正式工。”
我急切地说:“张校长,代课也行,我不挑。”
他放下茶杯,笑了笑:“代课可辛苦,都是晚班,给那些工厂的女工上课,按课时结钱,一节课一块钱,你干不干?”
我没有任何犹豫:“我干。”
为了维持生计,我白天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找了份洗碗的工作。
餐馆的后厨阴暗潮湿,我的双手整天泡在冰冷刺骨的脏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