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距离开赛还有不到五天，我带着小李跑遍了周边的夜市和小吃街，连着找了三家以前关系不错的房东。
第一家胖哥，平时一口一个陈老弟叫着。
今天一见面，他连门都没让我进。
“老陈啊，不是哥哥不帮你，这铺子我昨天刚租出去。”
我看着里面空荡荡的积灰：“胖哥，你这铺子空了半年了，真租出去了？”
胖哥眼神闪躲，压低声音。
“老弟，你别为难我了。张勇在道上放了话。”
“谁敢租场地给你，就是跟他作对。他那帮兄弟天天来我这转悠，我惹不起啊。”
第二家、第三家，如出一辙。
张勇动用了所有的社会关系，彻底封死了我在市区的活路。
小李气得一脚踢飞了路边的易拉罐:“这***，抢了店还想赶尽杀绝！”
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孙倩发来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我点开外放。
“老陈啊，听说你今天跑断了腿也没租到场子？”
“你这人就是死脑筋，非要跟勇哥斗什么。”
“你要是真吃不上饭，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你来大排档扫地洗盘子，勇哥说一个月可以给你开三千块钱，包吃包住。”
“总比你带着个小傻子流落街头强吧？”
小李听完，眼珠子都红了，抢过手机就要骂回去。
“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咬回去吗？”我按住他的手,又把手机塞回兜里，“市区租不到，我们就去郊区。”
冒着大雨，我们来到了城乡结合部。
这里有一家废弃了三年的汽修厂，满地都是黑乎乎的机油，头顶的铁皮棚还漏雨。
房东是个耳背的大爷，听说我要租，连押金都没要，直接把钥匙扔给了我。
“一个月一千，随便折腾。”
小李看着这破败的环境，咽了口唾沫。
“陈哥，这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谁会跑这么远来吃**？”
我脱下外套，拿起角落里的破扫把。
“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味道在，客人自己会找过来。”
“干活。”
接下来的三天，我和小李没日没夜地清理油污，拉电线，支烤炉。
与此同时，张勇的大排档开始了试营业。
为了造势，他在客户群里每天发红包发视频。
聊天记录里，有几个老熟客在群里抱怨。
“张老板，今天这啤酒口感怎么有点发酸啊？是不是没冰镇好？”
“对啊，喝着有点像放馊了的果汁，嗓子不舒服。”
张勇立刻在群里回复。
“兄弟们不懂了吧！这是我刚花高价进的正宗德式极品原浆！”
“这种高级货，自带一种特殊的果酸风味，越酸说明发酵越好！”
“明天揭幕战，我可是囤了整整两百桶，大家敞开喝！”
孙倩也在下面跟着附和。
“就是，以前老陈用的都是便宜货，现在勇哥给大家升级了品质，大家可得多捧场。”
我看着屏幕上的果酸风味四个字，冷笑出声。
原浆一旦发酸，就是内部杂菌大量繁殖的标志。
张勇根本不懂精酿的特性，为了暴利，提前把两百桶原浆全堆在了常温的库房里。
看到这里，我放下手机，走到汽修厂后院架起一口大铁锅。
随后，我倒满清水，点燃柴火。
水开后，我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破旧的陶罐抓出一把酒花，撒入锅中。
浓郁醇厚的麦香瞬间弥漫开来。
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