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炼制？材料？
我感到了不对劲，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风清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上前一步，似乎想说什么。
但凌霄仙尊一个眼神扫过去，他便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师尊，」他最终还是小声开口，「它……它只是一只普通的小兽，灵智未开……」
「清羽。」凌霄仙尊打断他，语气威严，「为天下苍生，牺牲一个小兽，算得了什么？」
「待诛杀邪神，它便是这三界的第一功臣。」
他说得大义凛然。
我却听得遍体生寒。
我终于明白，他们不是要保护我。
他们是要，杀了我，再用我的尸骨，去做一件武器。
我开始疯狂地冲撞困住我的结界。
我用我自以为坚硬的鳞甲，一次次撞向那透明的光壁。
没用的。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风清羽脸上的愧疚。
他站在结界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也没说。
我朝他嘶吼，用我这辈子最大的力气。
你骗我！
你们都是骗子！
他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然后，凌霄仙尊动手了。
他只是一挥手，我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禁锢在原地。
炼器炉被抬了上来，炉火烧得正旺。
那是能熔炼仙金神铁的三昧真火。
我被投入了炉中。
那一瞬间的痛苦，远胜过我所经历的任何一次雷劈。
我的鳞甲在融化，我的血肉在蒸发，我的骨骼在寸寸断裂。
我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的惨叫。
我以为风清羽会救我。
他明明那么温柔，他明明对我承诺过。
可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
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前，我看到了他眼角滑落的一滴泪。
那滴泪，和这熊熊炉火比起来，真是虚伪又可笑。
我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和痛苦中沉浮。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全新的形态。
细长，坚硬，锋利。
我成了一根针。
我没有了眼睛，却能「看」到周围的一切。
我没有了嘴巴，却能「听」到他们的交谈。
「成了！」
「好强的神圣气息！不愧是天道神物！」
「此针一出，邪神必亡！」
我被供奉起来，接受仙门弟子的朝拜。
风清羽也来了。
他看着我，神情复杂，有激动，有悲伤，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甲一。」他轻声唤我，以为我听不见，「你的牺牲，是值得的。」
我感到一阵作呕。
如果我还能吐的话。
我终于明白，仙和魔，有时候并没有什么区别。
苍珏的坏，是明明白白的坏。他抓我，用我，但他也从不掩饰他的目的。
而这些所谓的仙门正道，他们用最温柔的手段，说着最冠冕堂皇的理由，行的却是最**的事。
他们甚至让我觉得，我的死，是一种荣耀。
我恨他们。
甚至超过了对苍珏的恨。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回到那个昏暗的山洞，每个月替那个**挨一次雷劈。
至少，他从没想过要我的命。
至少，他还会嫌弃地骂我一句「真弱」，然后用魔气为我疗伤。
现在，我在这**的手里。
整个伏龙山顶，一片死寂。
所有的仙门弟子，都被苍珏的威压震慑得无法动弹。
只有凌霄仙尊，还能勉强站立。
他死死盯着苍珏，和他手里的我。
「苍珏，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器物，与整个仙门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