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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还想把我从身上拽下来。
我一抬头，眼泪先砸了下来。
“爸爸，我梦见着火了。”
我盯着东屋那扇旧木门，声音直发抖。
“奶奶在里面喊你。
门都烧黑了，我怎么推都推不开。”
院里一下静了。
我爸的手僵住了。
二叔的脸先沉了。
“大喜的日子，你胡说什么。”
他一步跨过来，伸手就来拽我。
我往后一缩，胳膊还是被他掐了一把，疼得我当场哭出声。
我爸一把挡开他。
“你碰她干什么？”
二叔立刻赔笑。
“孩子说晦气话，我怕吓着妈。
小孩子做个梦，你还真信？”
他嘴上轻松，额角却绷着。
我爸低头看了眼我胳膊上的红印，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奶奶朝我招手。
“星星，来奶奶这儿。”
我扑到床边，攥住她的手。
“奶奶，你别住东屋了。
你跟我和爸爸一起走。”
奶奶苦笑。
“奶奶这腿，走哪儿去？”
“去医院。”
“我不要长寿面，也不要鱼了，我今年生日就要奶奶去医院。”
我爸怔住了。
他还没开口，二叔先接上。
“妈这腿多少年了，去医院也是白花钱。
你今天不是还要去镇上拿药吗。”
***手一下缩了缩。
这些年，她最怕花钱，更怕拖累我爸。
我抬头看着她。
“奶奶，你不是添麻烦。
你跟爸爸过了半辈子苦日子，看病本来就该。”
我爸像被这话扎了一下，低头去看***腿。
他伸手一碰，奶奶立刻吸了口凉气。
“很疼？”
奶奶还想忍，我先哭着开口。
“她晚上都疼得睡不着，我听见过。”
这句不是编的。
我爸闭了闭眼。
二叔却急了。
“大哥，妈经不起这么折腾。
你一来一回，晚上都不一定能回来。”
我立刻缠上去。
“你要是不带奶奶，我就跟你去镇上。
我不留在家里，我也不让奶奶留。”
我爸皱起眉。
“星星，别胡闹。”
“我没胡闹。”
“你今天要是把我和奶奶留在家里，我就自己往外跑。”
二叔还想劝。
我爸抬头看了他一眼。
“妈疼成这样，你早上进门时看不见？”
二叔笑僵了。
“我不是想着你拿药更快吗。”
我爸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把话压了回去。
“行。
我先去镇上拿药。”
奶奶先摇了头。
“我不去，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
我爸蹲到床边，声音低了很多。
“妈，这回听我的。
钱没了再挣，腿拖坏了就真坏了。”
他说着把***棉袄搭回床头，借着弯腰的工夫，在我耳边压了一句：“别吭声，守着奶奶。
爸从后头来接你们。”
二叔眉头一下拧紧了。
“拿个药还用磨这么久？”
我爸把棉袄搭在床头，声音沉下去。
“你管好你自己。”
他说完就往院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二叔一眼。
“还有，老房本的事，你少惦记。”
二叔脸色一下白了。
我把今天的路改了。
可他那点火的心思，还压在肚子里。
我爸刚出院门，二叔脸上的急色就压不住了。